秘境试炼已数月,江似如若真的身陨,气息的确应该已经湮灭。
谢寒卿盯着魂灯沉思片刻,又从乾坤袋取出一件小衣。
属于宁竹的粉色纠缠于其上,但循着踪迹一路往外弥漫,却再度被人为截断。
气息能掩盖,假死亦可托生,譬如早已失传的夺舍之术。
魂灯,就一定准确么?
谢寒卿将魂灯放回原处,足下无声下了楼。
他的目光停驻在宁竹的魂灯上。
现在更棘手的事情,是那枚拘银链。
小仙君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到什么,长眉又一点点舒展开。
这一晚总算是平安无事,宁竹在天色蒙蒙亮起时,将药端给了谢寒卿,监督着谢寒卿喝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寒卿服药之后,面上似乎都有了几分血色。
宁竹放下来,打着哈欠:“谢师兄,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睡觉了。”
谢寒卿垂眸:“嗯,辛苦师妹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指骨上,也忽然注意到她空空荡荡的手腕。
片刻后,他忽然发问:“那枚玉镯呢?”
“凤和白玉簪改的那枚玉镯。”
那个啊。
当时进入魔域,怕那样的好东西太惹眼,宁竹便摘了下来放在洞府了。
宁竹随口说:“在洞府放着呢。”
谢寒卿点了下头,眸底有暗色翻滚。
……看来要施加一个法诀,让她永远也取不下来。
宁竹没察觉到,她揉了揉眼睛:“我走啦。”
她合上门,抛出飞剑,往幽冥集市赶去。
晨风清冽,宁竹睁着呆滞无神的眼立在飞剑上。
好困。
好想睡觉。
嗯,陪江似用完早膳,她就回去大睡特睡!
屋子里还弥漫着清苦药味。
谢寒卿起身,去了灵池。
半个时辰后,小仙君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汽回到屋中。
他布下结界,趺坐在地,一头墨发未束,如同水墨蜿蜒。
谢寒卿的眉眼还带着几分湿,冰消雪融,瞳孔显出几分幽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