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一变,稍稍往旁边挪,试图遮住那朵绒花。
然而已经晚了。
江似摊开手,绒花飞到他掌心。
白晚出声:“尊上!那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江似意味不明地重复。
白晚咬了咬牙:“是,朋友。”
江似沉默片刻,淡声说:“可你这位朋友,好像不想留在这里。”
白晚没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晚忽然开口:“……可我们依然是朋友。”
江似这一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他挑眉:“你记忆全无,从前认识的人现在对你而言也只是个陌生人。”
“……重新认识,便还能是朋友。”白晚小声说。
江似垂眸看着手中绒花。
她在魔宫里呆了多久?又同白晚见了几次面?
只是这样,便能让白晚心心念念?
躁意攀爬而上。
江似指尖用力,那朵绒花马上就要被碾为齑粉。
花瓣与指尖摩擦的那一刹,他忽然想起馄饨店阿婆送给宁竹的那朵绒花。
江似手下泄了力气,他将绒花抛回去:“出来走走。”
白晚忙不迭接住绒花,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到乾坤袋里收好,亦步亦趋跟在江似身后。
烈焰花是一种很霸道的植物。
栽下去之后,会抢占其他植物的生机,花开数年不败。
白晚的院中已经被大片灼红的烈焰花占据。
白晚提心吊胆跟在江似身后,生怕他忽然抬手便将这片烈焰花给毁了。
江似停住脚步,白晚也忙跟着停下。
她看着魔尊随手摘下一朵烈焰花,金黄色的花粉扑簌簌落下。
江似开口:“这具身体用着还习惯么。”
白晚忙说:“习惯。”
毕竟是她的本体炼化的,用起来并无不适感。
“当时你神魂残缺,若是不用本体作引,恐怕你那点残
魂会与新身体相斥。”
白晚道谢:“多谢尊上当时救了属下,尊上之恩,鬼母此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