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时痛到五感尽失乃是常态,剥离神识亦不算难事,漫长的痛苦中,他需要找些事情转移注意力,以免暴动伤人。
本来也只是尝试,没想到做出来了一只完整的清灵鹫。
这些无需同她说。
谢寒卿起身:“归墟提前开启,各门各派乱作一团,我得去找师尊一趟。”
“宁师妹且先安心,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谢寒卿没有多留,很快御剑离开。
宁竹握着清灵鹫目送他离开,重重叹了一口气。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宁竹也睡不着了。
已经入夜,还能时不时看见有弟子行色匆匆御剑而过。
宁竹检查了乾坤袋一遍又一遍,还是心烦意乱。
最后她索性爬到床上,躺平,双手安静放在肚子前,直勾勾盯着帐幔看。
归墟就要开了。
这些日子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仿佛被翻搅的泥沙,全都哗啦啦扬了起来。
期待的,恐惧的,通通混杂在一起。
归墟怎么就要开了?
她……还没准备好。
其实也就提前了不到一个月,为什么有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感觉?
宁竹盯着帐幔看了太久没眨眼,眼眶隐隐有点酸胀。
她其实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为去归墟做准备。
如今归墟就要开了,便意味着,她马上就可以问出自己的问题了。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未知数。
如果音希山的神鸟都无法回答她到底该怎么回家,那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是无用的。
宁竹忽然觉得喉头发堵,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悬崖。
恐慌在蔓延。
她……回不去了怎么办?
不,不行。
宁竹,你到底在怕什么?
都还没有进归墟,还没有找到音希山见到神鸟,就在想象失败的结果?
太可笑了!!
上方忽然出现一张脸。
四目相对。
宁竹尖叫一声,险些滚下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