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在这一刹产生了微微的波动。
宁竹瞳孔一缩,十分紧张:“江似!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江似忽然捂住头,狼狈地撞到桌角。
……不,不对,他不是南陵城的乞儿,而是魔气滋养凝结的魔尊。
天生地养,何来父母?
他也没有在天玑山当过弟子,更没有被人抢夺灵石,打到意识模糊。
他从一开始便是魔尊,万人敬仰,呼风唤雨……
江似捂着头,靠着桌角缓缓蹲下身子,浑身颤抖,眼眶血红。
周遭一切都在扭曲,波动,但又有另一股力量在维持平稳。
两相角逐,激烈不已。
宁竹被魔气困住,不得动弹,只能冲他喊:“江似!我们现在在归墟里,这里是幻境,要是沉湎在这里,就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江似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他缓缓抬头,看向宁竹。
……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么?连阿宁也是假的?
江似摇摇晃晃起身,他唇边溢出血迹,朝着宁竹一步一步走去。
四周波动得更厉害了,宁竹觉得胜利在望,忙说:“江似!就差一点点!我们马上就能脱离幻境了!”
江似缓缓抬起手,托起宁竹的下巴,哑声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幻境。”
宁竹自然不可能跟他说自己是被谢寒卿一剑劈进来的啊!
少年眼瞳猩红,未束马尾,夹杂着点点银丝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疯癫又偏执。
钳住她下巴的力度一点点加大,宁竹觉察到他在轻颤。
宁竹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着他到底会不会相信自己。
她脑子飞快转动,开口说:“因为我们是恋人!我必需要救你出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遭忽然有坍塌的迹象。
宁竹一喜,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轰隆一声。
宁竹循声看去,瞳孔一缩。
谢寒卿提着长剑站在门口,白衣染血,整个人苍白得几乎透明。
那双冷淡又剔透的眼瞳定定看着她:“……宁宁,跟我回家。”
宁竹整个人要裂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谢寒卿为什么会出现在江似的幻境?
而且,为什么他看上去还没恢复清醒?
坍塌停止了,一切又恢复为原貌。
江似危险地眯起眼:“……宁宁?回家?”
宁竹简直要发出尖叫,她试图去拉江似的手:“没有!他也是幻觉!江似,你继续啊!我们要出去的!”
谢寒卿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