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没放在心上:“你身边当时还有一个假宁竹,我这么说都是为了救你出幻境。”
江似重复道:“是吗?”
两人都湿透了。
宁竹衣裙轻薄,被水沾湿后,贴在她身上,将少女的身子勾勒得一览无余。
江似的目光似乎透过薄薄衣料,落在她腰侧那几枚指印上。
……骗子。
说好了他们是恋人,却要先出现在谢寒卿的幻境。
口口声声说这里一切都是假的,却甘愿扮演谢寒卿的道侣。
嫉妒的感觉燃烧着他的骨血,叫他几乎发起抖来。
江似缓缓抬起手,牵住了宁竹的指尖。
他手掌中凭空变幻出一柄黑色的短剑。
剑刃很短,但薄而锐利,透着森森的光。
江似抓着她的手握住短剑,笑着说:“宁竹,我们救谢寒卿出去吧。”
“今天,就杀了他。”
宁竹收拾好出浴房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起。
灶房中水汽蒙蒙,谢寒卿卷起袖子,竟然在试图揉面。
只是小仙君哪里会做膳食,他加了太多水,满手都是面糊糊,甚至连脸颊上都溅了一点,清冷感荡然无存,反倒有点像一只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花猫。
宁竹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她走上前去,抬起手指替他擦掉脸颊上沾的面糊:“我来吧,谢师兄。”
宁竹动作麻利,很快便揉好了面。
不久之后,两人坐在桌案前,面前放着两碗葱花油绿,卖相极好的面。
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宁竹心事重重,嘴里也尝不出个咸淡,匆匆把这碗面吃了。
谢寒卿一直在看她,他的目光无声的从她脸上划过,每当宁竹投来视线,他便悄然挪开。
太阳出来了。
晨光熹微,柔软的金黄的光斜斜映照进屋内,将周围一切都镀上一层朦胧。
宁竹起身:“谢师兄,我想出去走走。”
“……一个人吗?”
宁竹有点心虚,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嗯,一个人。”
“早些回来。”谢寒卿没有阻止她。
宁竹讨要了一柄飞剑,离开了无咎洞府。
她其实想再去看看,幻境会不会还存在着残缺的边缘。
谢寒卿坐在桌案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