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盈盈拍了拍身着杏色长裙的女子:“听说思无这次带回来的是个小美人呢。”
她的声音很清脆,宛如鹂鸟。
宁竹识海中,谢寒卿立在小舟之上,足下小舟摇晃不休,半空中的飞雪也仿佛被气流卷动,狂乱飞舞起来。
江似觉察到谢寒卿那边的动静,也分出一缕神识探出去查看。
谢寒卿一动不动盯着那个身着妃色长裙的女子。
没有人知道,他学会搜神术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那些从前侍奉娘亲的人,查看他们的记忆。
他记事时,娘亲早已离开。
多年前误入密室时,他曾在那里看到过娘亲留下的影像,只是留影石上的影像十分模糊,根本比不得亲近之人的记忆。
他就这么一点点,通过查看旁人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娘亲。
……她合该是这般明媚艳丽的。
像是枝头开得最炽烈的花。
谢寒卿又看向旁边身着杏色长裙的女子。
这是姜思无的幻境,那么这个女子……
姜思无忽然推开了门,见自己的母亲和姑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露出几分无奈:“娘,姑姑,别编排我了。”
“我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个相熟的师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姜沁月和裴宣影对视一眼,笑盈盈说:“好好好,我们不编排你了。”
“宣影,我们走,听说泗水旁的九天夕颜开了,我们赏花去。”
她们二人成婚前就是手帕交,关系甚好,如果两人还活着……
的确会像是今日这般,四处赏花游玩。
姜思无无奈地甩动了下发辫,似乎想起什么,离开了晖灵台。
谢寒卿的神识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回到了宁竹的识海。
江似盯着那两个女人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
姜思无的姑姑,不就是谢寒卿的娘亲?
他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夹杂着嫉妒的笑。
那又如何?听说那位姜家大小姐早死了,这里的……不过是姜思无的幻觉。
江似跟着谢寒卿回了屋
姜思无已经为宁竹处理过伤口,宁竹此时还在沉睡。
少女青丝散开,脸色苍白。
江似盯着她看了片刻,正要用神识碰她的脸颊,忽然被一股力量狠狠拍开。
谢寒卿的声音传来:“别碰她。”
江似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神识归位,识海中,江似掌边又凝起一道飞旋的魔气。
谢寒卿淡声说:“你我杀不死彼此,又何必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