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女人生产了。
谢平阳沉默地坐在院中,整个人枯槁不已。
生产并不顺利。
姜沁月陪在正在生产的女人旁,喂她服下一枚丹药。
女人脸都痛得扭曲,她一口咬住姜沁月的手。
姜沁月眉头蹙起,硬生生忍下来。
阵痛过去,女人含含糊糊说:“……待我生下
他,给,给我灵石。”
姜沁月温柔道:“好,你放心。”
女人忽然再度抓住她的手,她哀戚道:“好痛啊……我的肚子好痛……”
姜沁月的手背被她掐得全是血印,但她仍在安慰她:“慢慢来。”
她垂眸掩下眼底苦涩,喃喃自语:“若非我伤了身子,又怎么会让你替我生下这个孩子……”
女人足足生产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凌晨时分,她诞下了一个男婴。
也就是此刻,在院中枯坐的谢平阳忽然动了。
他单手举起那个浑身糊满血的婴孩,以指为剑,从他背脊处生生剖处一块金色的骨头。
婴孩痛得凄厉大哭,姜沁月忙将婴孩接过去,喂他服下镇痛止血的丹药。
谢平阳轻轻颤抖,喃喃自语:“不会有错了,这是最后一块昆仑骨……”
他抬手,要毁去那块金色的骨头。
变故便是在此时发生的。
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下,在场所有人,同时被炸成了血雾。
宁竹如同被人从头上重重打了一棍,耳边嗡嗡作响。
那枚金色的骨片坠落在地,迅速失去了光泽。
眼前一片漆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竹忽然听到有人破口大骂:“找死!”
眼前慢慢明亮起来。
宁竹心下一沉,记忆还没结束。
刚刚下过雨,路上满是泥泞。
一个身形瘦小的小乞丐被膀大腰圆的男人一脚踹在地上。
男人从小乞丐手中夺过自己的钱袋,还不解气,一脚又一脚踹在他身上。
小乞丐弓着背跪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要害。
但他太过瘦小,男人又是下了死手,小乞丐很快倒在了地上,口鼻流血,一动不动。
男人朝他吐了口口水,骂了句:“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