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的小仙君提着长剑,停在矿石堆前。
月萤灯白昼熄灭,飘浮在半空中,像一个透明的泡泡。
谢寒卿透过月萤灯,盯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江似倏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一双眼睛冷得像是冰冻三尺的寒潭,另一双眼睛幽深得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宁竹忽然惊醒:“江似?”
还未彻底倾泻出的杀意霎时消散。
宁竹随之看见了前方的谢寒卿,她沉默了片刻,出声唤道:“谢师兄!”
尾音里,竟不知不觉含了点颤意。
谢寒卿睫羽微颤,江似却是不悦地眯起了眼。
宁竹起身,江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去看看姜汐年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的动作太猝不及防,宁竹下意识躲避了下。
江似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唇角一点点绷紧。
宁竹努力将谢寒卿自爆而亡的画面忘掉,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常些:“是啊,我们先去看看姜师姐。”
她想挣开江似的手,但江似握得太紧,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挣脱。
宁竹努力克服自己对魔尊的恐惧,默念现在眼前的是江似。
她尽量自然道:“拉着我干什么呀,我们去看看姜师姐。”
江似却不肯放开她,“一起去看。”
剑意袭来。
江似瞳孔一缩,及时松开了手。
剑意伤不到他,却伤得到宁竹。
只是那道剑意在他面前打了个旋儿,马上消散不见。
谢寒卿上前:“姜汐年怎么了?”
为了让姜汐年睡得舒服些,宁竹特地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之前囤的芥子屋。
芥子屋里只有一张床榻,姜汐年此时便睡上面,呼吸绵长均匀。
宁竹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松了口气:“没发热了。”
谢寒卿走进来,见姜汐年脸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眉头微蹙。
宁竹给姜汐年喂过安神丹,但她还是怕吵醒她,扯了下谢寒卿的袖子:“出来说。”
宁竹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谢师兄,我打算出归墟了,我会把姜师姐一起带出去。”
谢寒卿眼眸微动:“我同你一起。”
江似上前道:“归墟出口在东南侧,我们现在在西北侧,途中有无数妖兽,你不怕死大可带着这个累赘独自上路。”
宁竹其实也有点犹豫,她来归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自然可以离开,但她不能要求其他人随她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