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抓住他的袖子:“不只是如此。”
她意有所指:“江似,你有能力约束其他人的。”
江似眼角一跳。
他背过身子,淡声说:“魔修需要吸食血肉来修炼,魔气会侵染正常修士……”
他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幅度:“宁竹,魔修生来就是坏种。”
“魔修就一定想成为魔修吗?”宁竹发问。
江似怔住。
宁竹上前直视他的眼睛:“江似……成为魔修并不是你的错。”
“被魔气侵染也并不是那些人的错。”
“天生作恶多端的魔修,和那些沽名钓誉,同类相残的修士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既然你有能力约束旁人,为什么不试试呢?”
“……试着拉那些在悬崖边的人一把。”
宁竹不敢大放厥词说将来有一天众人可以抛弃对魔修的偏见,但至少她可以劝说江似,帮一帮那些迫不得已成为魔修的人,也去约束那些作恶多端的魔修。
昆仑骨被毁灭还需要百年之久,也就是说,魔气还会存在数百年,魔域也还会存在百年之久。
宁竹在这个时候无比庆幸,魔尊和江似就是一个人。
她对江似足够了解,所以她敢赌,赌江似能听进她的话。
江似伸出手,将宁竹揽入怀中。
他忽然发现,站在这个山坡上,能看到太素阁。
江似的目光扫过殷长老的坟茔,垂眼笑了下:“宁竹,我答应你。”
他缓缓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发间的香。
“但是宁竹……”
宁竹轻声问:“嗯?”
江似缓缓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
但是宁竹……你的好,能不能多分一点给我。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了下她的发:“没什么,宁竹,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入夜之后,宁竹坐在一旁看着江似做傀儡。
少年睫羽低垂,眼神专注,仿佛手心捧着的是世间最华贵的宝物。
他的尾巴紧紧圈住宁竹的腰。
打更声响起。
宁竹推了推他的尾巴:“江似,你乖乖在这里做傀儡,我出去一趟。”
少年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