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好点啊。朝姐脾气真好,都没跟你急眼。对了,刚帮忙擦头发的那个人。。。是她男朋友么?”
“嗯。”
“哇,长得好帅!”雅沐罕露出星星眼,“他和朝姐好配哦!”
阿、嚏。
游丛睿连抽几张纸擤鼻子,调整空调温度,“冷不冷?”
许颜头抵靠车窗,“不冷。”
“要么我找地方靠边停,你去后座换上我的短袖。”他揪起衣领闻了闻,“真不脏,我下午洗完澡刚换的。”
“不用。”许颜按住他转方向盘的手,“多久到?我好困。”
“十分钟。”
“好。”
窗外景色混沌成黑影,擦着眼角一个劲后退。
许颜盖着游丛睿的卫衣,鼻尖不小心蹭到绵软布料,本能往下扯了扯。洗衣球香气和男人的雄性气息融合成独特气味,存在感强,大有覆盖自身体味的趋势。许颜越闻越不习惯,干脆将衣服叠整齐,扭身放到后座。
“会冻着的。”
许颜无惧转瞬即逝的凉意,“不好意思啊,你衣服也湿了。老板那是不是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你别管了。”游丛睿敲敲中控,“明天准备干嘛?”
“雅沐罕想给特木奇摘点白蘑,我答应陪她。”
“就你俩?”
“嗯。你呢?”
游丛睿摸摸鼻子,“早上跟导师开会,下午搞科研吧。”
“你不是请好假来玩的?”
“牛马没有完整的假期。”游丛睿唉声叹气,“本来想着陪你和。。。放放风,没料到会遇上这事。”
他有意咽下周序扬的名字。一方面奇怪这家伙今天太过反常,一方面纳闷许颜对他的斥责毫无反应。双重疑问叠加饥饿感,搅得胃酸频繁上涌剌到喉咙眼:他俩有这么熟了?
许颜听闻倍感抱歉,“哎,人算不如天算。等特木奇葬礼结束,我也该回去了。”
“忘了说,我这次跟你一起飞羊城。”
“哦?干嘛?”
“有场讲座。导师懒得去,派我顶上。”
“哟,看来请吃大餐这事能正式提上日程了。”
游丛睿半真半假地感慨:“为了吃你这顿饭,我跟同门们争得头破血流。”
许颜拖长音节捧场:“哇,游老师有心了,好感动。”
游丛睿听着夸张语调,知道她压根没当真,倒松了口气。一整天相处下来,重逢的喜悦丝毫没有模糊二人间的界限,反衬得他毛毛躁躁的,差点踩线。
暂时不提跟羊城某家大学谈合作项目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