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反应了会,久病成医地答:“没事,我好了。”
“好啥呀?幸亏老板这有药箱。”游丛睿不避嫌地捂上她太阳穴,清晰感知到急促虚弱的跳动,贪恋三秒后夸张地直甩手:“嚯!烫到我了都!”
“这几天没睡好,小毛病。”
作为天选牛马,许颜的身体向来很懂事。除去过敏和每月的经期痛,极少出毛病。仅当长期处于缺觉疲惫状态下,才会悄咪咪发出高温预警。
警告往往来得很突然,症状也很典型:大脑强制关机。好在病来得快,走得也快,昏睡整晚肯定能满血复活。
游丛睿拖动凳子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摆出领导问话的架势:“身体经得住你这么造?”
许颜支撑起身,扯扯黏糊糊的衣领,着急赶紧去冲澡,“认识这么久,你哪看我病过?”
“所以啊,说明扛不住了。”
“真没事。”
“我信你个鬼。”游丛睿急得嘴角起泡,一激动疼得直叫唤。
许颜哭笑不得,“多补充维C。”
游丛睿捂着嘴:“我的意思,少操心别人家的事。”
虽说天生热心肠,可对比许颜和周序扬尽心尽力照顾雅沐罕全家的举动,他不得不承认思想境界还是不够高。凡事以自己为先,其次才考虑帮助别人,更不会做有损自身生命安全和健康的事。
许颜不在意地纠正:“谈不上操心,搭把手。”
游丛睿上挑眉峰,食指虚点了点:“这还不叫操心?你哦。”
“喂,你今天领导附体?”
游丛睿甩甩胳膊,“知道你有多重吗?”
许颜使出抱拳礼表达感谢:“下次遇见这情况记得喊醒我。我发烧时比平常睡得沉,不行用力扇脸。”
“下不了手,我心疼。”
他直视许颜,语气调侃,幽幽暗眸里漏出不愿再隐藏真心的孤注一掷。刚怀抱里的人头抵胸口,跟随步伐轻叩心门,每一下都踩中他的心跳频率。
共振的感觉很奇妙,滋生出游离于理智之外的占有欲,同时加深了纠结:
演什么?直接摊牌得了。是男人吗?
不行,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
游丛睿,你缺这么个朋友?
现在好歹顶着假男朋友的头衔,曲线救国更稳妥吧?
拖拖拖,拖到啥时候?
人家还生着病。
脑颅内的声音各执立场,吵得脑仁疼。而周序扬近日的反常更让他警铃大作:昨天上纲上线地当众斥责,今天居然冷眼旁观许颜发烧,连句关心都没有?这人是精神分裂还是欲盖弥彰?
许颜歪着脑袋打量,“怎么了?”
“没事。”游丛睿欲言又止,“不早了,你好好歇着吧。”
许颜假愠瞪眼,“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