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扬哪敢细数?
每份积攒的愧疚和抱歉背后都有着无从启齿的事实,经岁月打磨成一把把尖利的匕首。他原以为只会扎进自身,此时才明白还得藏好刀柄。
许颜狠掐他一记,“说话!”
“。。。应该第一时间认出你。”
“为什么没有?”
周序扬略微直起腰,近距离打量好半天,面露难色:“你变化太大。”
许颜无所谓脸被捏到变形,口齿不清地嘟囔:“哪变了?”
“你割双眼皮了?”
“放屁!”
“。。。”
“认出来为什么不说?”
“我拐弯抹角问过你,你说忘了。”
“你是傻子吗?!”许颜猛撞他前额,疼得倒吸口凉气,“没长嘴?不能直接问?谁听的出你的画外音?”
周序扬轻揉她脑门,补充说明:“而且你改名叫许朝。”
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猜不出?许颜更气了,咬牙切齿:“朝、朝,阳、阳。”
“你以前说朝朝是狗名,不准我喊。”
许颜破涕为笑,接连拍打他胸脯,“你真的是傻子!”
哗,惴惴不安的感觉泄洪般消失。
周序扬听着再熟悉不过的话术,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重新拉到身后。许颜心底堆积了好多问题,一时不知从哪问起,还是安安静静抱会吧。
俩人不约而同撕掉成年人的皮囊,用童年最习以为常的方式亲昵,搂紧些再紧点,好填补灵魂因彼此所起的大窟窿。
时间变慢,昏昧光线悄无声息结了张薄纱,披洒在二人身上。肌肤相贴,亲密无间的举动翻涌出成熟男女才有的悸动。气息撩拨的痒意爬上心头,混杂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给拥抱沾染上欲望。
许颜撩起湿漉漉的眼帘,指尖蜻蜓点水地触碰他嘴唇,哑着嗓子问:“你以前这里有颗痣,去哪了?”
周序扬跌落她亮晶晶的双眸,失神少倾,“不知道,长着长着就没了。”
“难怪。”
“怎么了?”
“害我没认出来。”
“我变化很大吧?”
“特别大。”
“比如?”
“变得好黑。”
“加州阳光太强,晒的。”
“我有没有变得很漂亮?”
“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