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散开,新年晨旭穿透玻璃罩在二人身上。共同战栗的时刻,周序扬情不自禁搂紧她,恨不能将人刻进胸膛。许颜心甘情愿为他沉沦,当高潮褪去,对方仍牢箍着不松手时,再次想到了永远。
永远,好幼稚的词。
“我永远不理你”“我永远和你做好朋友”“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小时候的许颜总不厌其烦地说,压根不知道这个时间量词所代表的意义。
“还不出去?”许颜拨弄他手指,轻轻含住。
“别勾我。”
“你现在又不行。。。”
“。。。”
身上滑腻腻的,两个人难得有大把空闲时间,细致地帮对方洗好澡,吹干湿发,再对着彼此的鸡窝头哈哈大笑。
小小的卫生间拢聚着阳光和水蒸汽。
笑声回荡,倒退着时间,直至和记忆里稚嫩的童音完美重叠。
许颜发量多,刚洗完总炸毛,像只发怒的狮子。周序扬忍不住探手撸,惨遭拍打,连训斥语调都和记忆中大差不差:“刚洗的!头都被你摸油了。”
这些细碎见缝插针堵住灵魂的漏风口,留存下越来越多的温暖。
周序扬倚着洗手台,视线跟随镜子里的人抹唇描眉,不由得在脑海中将她现在和过去的模样逐帧对比。
笑意在镜面结上一层白雾。许颜躬着背,眼瞧他的面庞由清晰变朦胧,又在视野明亮的那刻从幼稚到成熟。
“看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许颜嘚瑟地摇头晃脑,“不用夸我变得很美,我小时候也不赖。”
“小时候胖,脸是圆的。”
许颜吹鼓腮帮子,扒拉开双眼皮,“长这样?”
周序扬作势捏扁,手动拉宽,欠揍地说:“这样才对。”
“找打哦你!”许颜猛地屈膝,差点击中要害。
周序扬及时偏身闪躲,捻捻指腹,嫌弃不已地闻闻:“脸上抹的什么?臭烘烘的。”
许颜眼都不眨地捕捉他脸上的微表情,一时忘记回怼。
这一刻,一切仿佛回归原样。
没有欲言又止的无奈,眼神闪躲的回避,也没有蜷缩在她怀抱颤抖的无助。他总算变回那副模样,傲娇臭屁嘴欠,时常惹得人想揪起耳朵暴打。
这大概就是新年新气象吧,真好啊。
周序扬笑着笑着定睛一瞧,俯身凑到她跟前,轻吹口气:“怎么了?”
许颜缓慢眨眼,答非所问:“我今天想穿情侣装出门。”
“哪有情侣装?”
怎么没有?
许颜找出一件黑色卫衣,和黑衬衣凑合搭吧!
“在西海岸待那么多年,都没学到当地人的穿搭精髓。”许颜随手整理他领口,拉人凑近些,蜻蜓点水地亲啄,“不愧是我男人。身材最好,模样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