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听不腻情话,懒洋洋勾住他胳膊,觉得朋友这个词简直妙极了。“今天干嘛?我好累,回酒店躺着吧。”
“想不想去天文台逛逛?”
“好。”
天文台是大岛的最高点,被当地人视为“圣山”。
周序扬提前联系好有日落登顶资格的团队,跟着向导一路攀升到四千多米的高度。
云海翻滚,夕阳沉落,银河赫然显现于头顶。
无垠宇宙的冲击太盛,频繁震颤心弦,掸去世俗生活里无关紧要的烦恼。
许颜仰头到脖颈发酸,凭借不多的天文学知识辨识星座。某刻侧过脸,周序扬不知何时单膝跪地,正不错目地仰望着她,深呼吸、启唇、再深呼吸。他大脑一片空白,停顿半晌后,在许颜哭笑不得的注目下掏出文稿,清清嗓子:“朝朝,许颜,见信好。”
“距离我们认识已经整整28年零九天,很抱歉忘记了见你第一面的情景。没事,总有脑细胞为我记着。”
“我从没想过会这么幸运,可以爱上我最要好的朋友,更有幸牵起她的手,从降临世界的第一天走到时间尽头。”
周序扬不合时宜地加旁白:“修辞手法,见面第一天没法牵你。。。”
许颜嫌他破坏氛围,满脸是泪地敲脑门,“傻子。”
周序扬紧张得手心满是汗,一字一顿,“我知道你愿意,可这段话还没来得及说给你听。”
“在漫长的人类进化史上,我们祖先为了生存学会直立行走,以便腾出双手来拥抱。学会使用火,为了能在黑夜里围炉而坐。”
“人类存在的本质并不在于孤立的个体,而是建立互惠性。马塞尔莫斯说过,最珍贵的馈赠并非物质,而是自我的延伸。此刻我们正站在范吉内普说的阈限阶段。跨过门槛,将组成一个全新的、最小单位的氏族。”
“你不仅是我的爱人、是图腾,也是我在这个混乱世界唯一的归属和秩序。”
“许颜,我爱你。”
相识这么久,这还是周序扬第一次不嫌肉麻、大大方方地当面说出这三个字。
许颜胡乱抹泪,又哭又笑的,词穷地只能回同样的三个字。她刚平稳情绪,准备多说点,紧接被许文悦的电话打扰了思路。
“妈。”
“感冒了?”
“没啊。”
“你和阳阳啥时候一起回国?”
“十月中下旬吧。”
许文悦听闻没作声。许颜误以为信号不好,“妈?”
“不办婚礼也行,但得请亲戚们吃饭。”
许颜没料到老妈如此好说话,偷偷朝周序扬使了个眼色,“可以啊,你来安排。”
“朋友要请伐?”
“不用,我俩私下请就好啦。”
许文悦转头找高勇斌嘀嘀咕咕。许颜一句也没听清,“妈,先不说了。”
许颜如释重负地揣起手机,“我妈说等我们回国请客吃饭。”
“应该的。”
“可她好像说要几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