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菲琳听出了傅母话里话外的暗示,娇羞地笑了笑。
……
傅司礼径直上了二楼书房,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喧闹。
他扯松了领带,走到窗边,再次拿出手机。
和阮桃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那句“都是人,没什么不同”上。
她没再回复。
是在认真吃饭,还是……不高兴了?
傅司礼微微蹙眉。
这种需要揣测别人情绪的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有点烦躁。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唯独在阮桃这里,他总是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静默片刻后,直接拨通了阮桃的电话。
食堂里,阮桃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刻意放得平静:“喂?”
“怎么不回消息?”傅司礼开门见山。
“在吃饭,手油。”阮桃随口扯了个理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傅司礼低沉的声音:“田菲琳是我母亲执意要带到家里来的。接机也是她临时出现。”
阮桃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小疙瘩,因为他特意打开电话的这句算不上解释的解释,奇异地消散了。
“哦,其实你不用跟我报备这些,你要和谁一起吃饭,都是你的自由。”
傅司礼听着她这撇清关系的话,气笑了:“阮桃,你昨天吃了我做的番茄牛腩,今天就跟我说‘这是你的自由’?”
阮桃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能听见傅司礼平稳的呼吸声,透过电波传来,竟让她无端有些紧张。
“你说得对,”傅司礼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他特有的冷静,“这是我的自由。”
这句话本该让阮桃松一口气,可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泛起一丝微妙的失落。她正要开口,傅司礼却继续道:
“但我想告诉你。这不算是报备,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阮桃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赵熙雯在一旁挤眉弄眼,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误会什么?”她故意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误会我和田小姐有什么特殊关系。”傅司礼直言不讳,“她只是我母亲的客人。”
阮桃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她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掩饰情绪。
“那你呢?”傅司礼突然反问。
“我什么?”
“你现在和谁一起吃饭?也是你的自由吗?”
阮桃差点又被米饭呛到,连忙喝了一口水:“当、当然是我的自由。我和熙雯在食堂,还能和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阮桃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好。”傅司礼的声音依然平静,“那你继续吃饭吧。记得喝点汤。”
阮桃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很少有人在这种细节上关心她。
“哦。。。好。”
“那我先挂了。”傅司礼说,却又在结束通话前补充道,“别吃太多零食,对胃不好。”
电话被挂断后,阮桃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直到赵熙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