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傅司礼。
阮桃站起身,目光直视着田菲琳,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故作大度的虚伪,只有一种坦然的平淡。
“田小姐,我不需要你下跪。道歉,重要的是诚意,而不是形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设计陷害我,差点让我跳进黄河洗不清,这件事,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揭过的。”
田菲琳咬着嘴唇,屈辱和悔恨交织。
田国栋赶紧接口:“是是是,阮小姐说得对!我们田家一定会做出补偿!菲琳她……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并且,我会立刻将她送去国外,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让她回来碍阮小姐的眼!只求傅总和阮小姐能给她,给我们田家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几乎是断尾求生了。
将田菲琳送走,是向傅司礼表明态度。
傅司礼没有看田国栋,而是将目光投向阮桃,意思很明显:由她来决定。
阮桃看向田菲琳:“田小姐,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不是你的,永远不要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抢夺。伤害别人,最终反噬的只会是自己。”
田菲琳在父亲严厉的目光逼视下,终于哽咽着,对着阮桃深深鞠了一躬:“阮小姐,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阮桃看着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有些可悲。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坐了下来。
傅司礼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冰:“田董,既然阮桃接受了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希望你说到做到,管好你的人。至于我们两家的合作……”
他顿了顿,看到田国栋瞬间紧张起来的脸,才继续道:“原有的项目照旧。但未来三年内,傅氏不会与田氏有任何新的合作项目。”
田国栋无奈叹气,比起傅司礼直接终止所有合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连忙躬身:“是,是,多谢傅总宽宏大量!我一定谨记!”
“带她走吧。”傅司礼摆了摆手,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田国栋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失魂落魄的田菲琳离开了会客室。
室内恢复了安静。
阮桃轻轻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处理得不错。”傅司礼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不卑不亢,也没有得理不饶人。”
阮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让她跪下也没什么意义。”她顿了顿,看向傅司礼,真诚地说:“谢谢你,傅司礼。又麻烦你了。”
傅司礼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以后,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找你麻烦。”
他的话语很轻,却重若千斤。
这是在告诉她,他会是她的后盾吗?
“走吧,”傅司礼转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送你回学校,或者,你想去尝尝另一家酒店的早餐?”
阮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两个世界的壁垒,也并非那么坚不可摧。
她快走两步跟上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酒店的早餐……贵吗?”
傅司礼脚步未停,侧头瞥了她一眼,“问这个干嘛?”
难道他会让她花钱吗?
阮桃:“不贵的话,我就请你!贵的话,你请我!”
傅司礼:“……”
阮桃:“可不是我抠门啊!是我兜里没带什么钱,贵的请不起!要不你跟我回学校食堂,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