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心里五味杂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她可没忘记傅母之前对她说得那些刻薄话。
傅司礼:“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回绝。”
他的语气很平静,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没有丝毫勉强。
阮桃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向傅司礼线条分明的侧脸,轻声问:“你觉得……我该去吗?”
傅司礼闻言,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视线依旧看着前方道路,声音却低沉了几分:“于公,傅家确实欠你一个正式的感谢。于私……”
他停顿了一下,才缓缓继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那是我母亲。阮桃,我希望你们能相处得好。”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阮桃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他希望她们能相处得好。
这几乎是在明确地告诉她,他把她划入了自己未来的版图里,并且希望这个版图能得到重要家人的认可。
阮桃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内心挣扎了片刻。
去,可能会面对不快。
不去,或许会让傅司礼为难,也可能让本就微妙的关系更加僵化。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好,我去。”
傅司礼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带着些许审视,些许探究,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不用担心,”他收回目光,语气笃定,“我会陪着你。”
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色,心中却已经开始为明天的“答谢宴宴”暗自忐忑和准备起来。
“明天我来接你。”傅司礼安排道。
“几点?”
“六点。”
阮桃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傅司礼瞥了她一眼。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平稳运行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阮桃又忍不住开口:“你说,你妈妈会不会突然又……”
“不会。”傅司礼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奇异地安抚了阮桃不安的情绪。她轻轻“嗯”了一声,终于不再提问,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发呆。
……
第二天,下午六点整,傅司礼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阮桃上了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直到车子驶入那片熟悉的别墅区,最终在那栋气势不凡的老宅前停下。
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引他们入内。
傅母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他们进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今天穿着居家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表情不像以往那般严肃刻板,但也绝称不上热情。
“傅阿姨。”阮桃礼貌问好。
傅母微微颔首,目光在阮桃身上扫过,看不出情绪:“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