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然立刻回头,弯腰就将她打横抱起。“抓紧。”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脚步却没慢,抱着她往仓库后门跑。
身后的人已经追了出来,手电筒的光在他们身后晃。
苏淮梦趴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雪松烟草味混着汗味,还有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通风管里看到的白大褂,忍不住问:“那胸针……”
“是夏清枫的。”林瑾然打断她,脚步不停,“但不是他放在这的。”
他拐进树林,借着树影躲开追来的光柱,“有人故意留的,想引你过来。”
苏淮梦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
那里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只剩一片沉得化不开的暗。“你早知道?”
“猜的。”他抱着她跑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把她放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瞬间,他看了眼后视镜里追来的黑影,忽然笑了笑,“不过现在能确定了,他们要钓的,从来都不是鱼。”
苏淮梦靠在座椅上,揉着发疼的脚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刚才在仓库里看到的铁桶、胸针,还有林瑾然的话,像乱线缠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林瑾然之前说的“不止是蓝蝴蝶的事”,心脏又沉了沉。
“明天见的人,能解开这些?”她问。
林瑾然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一眼,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晃过,竟难得带了点认真:“他是唯一能告诉你,夏清枫为什么会被卷进来的人。”
车驶上大路,身后的黑影终于看不见了。
苏淮梦看着林瑾然的侧脸,忽然发现他耳后有道浅疤,像是被什么划的。
她刚要问,林瑾然却先开口:“你脚踝肿了,回去得冷敷。”
她低头看了眼脚踝,果然肿起一块。
刚才没觉得,现在放松下来,疼意反倒更明显。
“谢了。”她低声说。
林瑾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些。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点凉意,苏淮梦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场没头没尾的局,好像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而林瑾然,或许早就站在局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