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别怕。”陆清云压低声音,脚步轻快地踏上山路,“现在要去给平丘关报信,你在镜子里乖乖的,别出声。”
镜里安静下来,只有清一轻轻的呼吸声,像极了山间的风。
夜色渐浓,月亮被云层遮住,山路愈发难走。陆清云凭着记忆和引路盘的微光辨路,玄冰刃悬在腰间,只要有风吹草动,她便能立刻出鞘。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不是蛮族探子的粗鲁声响,倒像是守军在巡逻。
陆清云立刻躲到一棵老枫树后,指尖扣住玄冰刃的剑柄。
很快,一队穿着银色铠甲的士兵骑马过来,为首的士兵举着火把,火光映亮了他胸前的“镇”字徽章——是平丘关的守军。
“什么人?出来!”为首的士兵察觉到动静,勒住马缰,长剑直指枫树后。
陆清云缓缓走出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同时将引路盘从怀里掏出来:“我是来报信的,有蛮族探子密谋明日午时烧烽火台,还请诸位随我去见守关将军。”
士兵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
为首的队长翻身下马,走到陆清云面前,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玄冰刃上:“你一个姑娘家,深夜在山路行走,还说有蛮族探子?可有凭证?”
陆清云从怀里取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递了过去:“这是从探子身上搜来的,上面标着密道位置和大部队行军路线。另外,我还擒了一个活口,藏在前面的山洞里,诸位可以去核实。”
队长展开地图,火光下,密道的红点和蛮族行军路线清晰可见。
他脸色骤变,立刻对身后的士兵吩咐:“小三,你带两个人去山洞看押俘虏,其余人跟我护送这位姑娘去见将军!”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平丘关赶,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陆清云飞在士兵身后,怀里的雪灵狐不安地动了动,她轻轻拍了拍它的背,低声安抚:“快到了,再忍忍。”
到了平丘关下,守城士兵见是巡逻队,立刻打开城门。
队长带着陆清云直奔将军府,府内灯火通明,守关将军赵烈正坐在大堂里批阅公文,听见通报,立刻起身迎接。
“末将赵烈,不知姑娘深夜前来,有何要事?”赵烈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锐利如鹰,却没有丝毫傲慢。
陆清云将地图递给他,又把蛮族探子的计划和盘托出:“将军,蛮族探子明日午时会趁守军换岗,从西坡密道潜入,烧毁烽火台。他们的大部队预计三日后抵达,若是烽火台被毁,边关信号中断,平丘关危在旦夕。”
赵烈看着地图,脸色越来越沉,猛地将地图拍在桌上:“这群蛮族,竟敢如此嚣张!多谢姑娘及时报信,不然平丘关就完了!”
他立刻对身边的副将吩咐:“传我命令,即刻加强西坡戒备,派五十名精锐守住密道口,另外,明日换岗时间提前一个时辰,务必不让探子有机可乘!”
副将领命而去,赵烈转身对陆清云拱手:“姑娘大恩,平丘关上下感激不尽。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家住何方?日后也好报答。”
“我叫陆清云,只是个路过的妖修。”陆清云摆手,“将军不必客气,守护家国度就是分内之事。我还有一事相求——我要去雁门关寻找一位叫李虎的士兵,不知将军能否给我一份通关文牒,方便行路?”
赵烈闻言,愣了一下:“李虎?是不是三个月前因射杀蛮族首领被调去雁门关的神射手?”
“正是。”陆清云点头。
赵烈叹了口气:“姑娘有所不知,雁门关最近战事吃紧,蛮族大部队轮番进攻,李虎所在的先锋营伤亡惨重,至今没有消息传来。姑娘若是去雁门关,恐怕会有危险。”
陆清云心头一紧,却还是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李虎的母亲还在等他的消息,我不能让她失望。”
赵烈见她态度坚决,不再劝阻,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通关文牒和一枚令牌:“这是通关文牒,凭着它,你可以在边关各城通行无阻。这枚令牌是先锋营的调兵令,若是遇到蛮族,或许能帮你解围。另外,我再派十名精锐护送你到雁门关外围,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将军。”陆清云接过文牒和令牌,小心收好。
当晚,陆清云在将军府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她辞别赵烈,带着十名士兵和雪灵狐出发前往雁门关。
临行前,赵烈又给了她两匹快马和足够的干粮,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
队伍沿着官道前行,一路上,陆清云总能看到逃难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带惶恐,嘴里念叨着“蛮族来了”。
看着这一幕,陆清云握紧了玄冰刃,心里越发急切——她必须尽快赶到雁门关,找到李虎,也找到断魂崖的聚魂花。
走了约莫两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
领头的士兵立刻勒住马缰,对陆清云说:“陆姑娘,前面好像是蛮族在袭击商队,咱们要不要绕道走?”
陆清云顺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山谷里,十几名蛮族士兵正围着一支商队砍杀,商队的护卫虽奋力抵抗,却寡不敌众,已有好几人倒在血泊中。
“不能绕道!”陆清云翻身下马,拔出玄冰刃,“商队里有百姓,咱们得去救他们!”
士兵们对视一眼,纷纷拔出长剑,跟着陆清云冲向山谷。蛮族士兵见有人来救,立刻分出几人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