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帐篷的缝隙,他们看到黑袍人正坐在一张石桌前,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镜子,镜子里竟映出了引魂镜的模样!
“那面镜子……”陆清云瞳孔骤缩,忽然想起她看书看过的话:“引魂镜有一对,一面能聚魂,一面能噬魂,若两面镜子相遇,轻则魂魄受损,重则魂飞魄散。”难道黑袍人手里的,就是那面噬魂镜?
就在这时,黑袍人忽然抬头,朝着通风口的方向看来:“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陆清云和白凌知道行踪暴露,立刻掀开幕布跳了出去。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处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而他的右手,正握着那面黑色的噬魂镜。
“陆家的后人,终于来了。”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器,“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多年。”
“你认识我?”陆清云握紧玄冰刃,警惕地看着他。
黑袍人枯瘦的手指抚过腰间的黑色令牌,指腹在令牌上凹凸的狼纹处反复摩挲,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何止认识,我还见过你父亲——那位放弃狼族皇族身份,甘愿在洛镇郊外种半亩薄田的‘逃兵’。”
“我父亲?”陆清云握着玄冰刃的手骤然收紧,刃身的寒气透过剑柄渗进掌心,却压不住心头的震动。
黑袍人仰头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却笑得苍凉:“你父亲陆玄,本是狼族最有希望继承王位的世子。二十年前,他在一次妖族的议和会上,遇见了你的母亲——一个会用草药治伤的姑娘。”
“两人一见倾心,可狼族长老怎容得世子娶普通女子?当即下令把你母亲抓起来,要当着全族的面处死,说她是‘蛊惑皇族的妖孽’。”
陆清云的呼吸骤然停滞,她仿佛能看见母亲当年被绑在狼族祭坛上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发疼。
“你父亲为了救你母亲,连夜偷了族里的‘月魂珠’——那是能压制妖族气息的至宝,带着你母亲逃到了洛镇。”
黑袍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我当时是你父亲的贴身侍卫,跟着他一起逃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会帮阿古拉?”白凌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曾追随狼族世子的侍卫,为何会投靠蛮族,助纣为虐。
黑袍人苦笑一声,抬手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右眼早已失明,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窝。
“当年我侥幸逃脱,却被狼族追兵打断了腿,毁了容。我躲在山林里,差点饿死,是阿古拉救了我。他说他能帮我报仇,帮我杀了狼族大长老,让我重新回到狼族。我信了他,跟着他学操控邪气,帮他做事,可没想到……”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蛮族士兵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大人!不好了!首领说您迟迟不回去,怀疑您叛变,已经带着士兵往这边来了!”
黑袍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阿古拉果然不信任我!陆姑娘,你听我说,阿古拉的目标不仅是雁门关,还有狼族圣地的噬魂镜!他想同时掌控噬魂兽和噬魂镜,称霸人族和妖族!你一定要阻止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狼形玉佩,递给陆清云:“这是你父亲当年留给我的,能打开狼族圣地的大门。你拿着它,去狼族圣地,毁了噬魂镜!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阻止阿古拉的阴谋!”
陆清云接过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黑袍人的体温,也仿佛带着父亲的气息。
她握紧玉佩,眼神变得坚定:“我会的。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黑袍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我欠你父亲一条命,欠你母亲一条命,也欠了太多人的命。今天,我就用这条命,为你们争取时间。”
他转身看向帐篷外,蛮族士兵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你们快从通风口逃走,这里交给我!”
陆清云和白凌对视一眼,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两人立刻钻进通风口,刚爬出去,就听到帐篷里传来一阵厮杀声,紧接着,是阿古拉愤怒的怒吼声。
“快走!”陆清云咬了咬牙,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带着白凌朝着雁门关的方向跑去。
雪灵狐和清一早已在不远处等着她们,见她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老大,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清一看着陆清云通红的眼睛,担忧地问道。
陆清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将狼形玉佩举起来:“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去狼族圣地,毁了噬魂镜,阻止阿古拉的阴谋。”
她看向远方,狼族圣地在雁门关的西北方向,那里不仅藏着父亲的过往,也藏着阻止灾难的关键。
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清一,有雪灵狐,有白凌。
“走吧,去狼族圣地。”陆清云握紧玄冰刃,带头朝着西北方向走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她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不仅是为了阻止阿古拉,更是为了寻找父亲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