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来了?”鹿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中满是疑惑。
“不欢迎我?”单枭目光定定地望着她,半敛的墨眸看不清他眸底神色,“或者说,你想看到某人?”
说着,他故意凑近鹿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
鹿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她慌乱地别过头,躲开单枭那炽热的目光,矢口否认:“不是!”
单枭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伸出手温柔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是吗?”他声音低沉而魅惑。
鹿宁心跳莫名陡然加快。
像是怕被发现什么,她用力挣脱开单枭的手,身体往床的另一侧缩了缩,转移着话题,“你来有什么事吗?”
单枭看着鹿宁慌乱又羞涩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怕再逗下去,物极必反,便顺着她的话回道:“来看看我的未婚妻!”
“谢谢!”鹿宁真诚道。
一时间,二人无言,气氛尴尬。
最终,还是鹿宁先受不了,打破,“挺晚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嗯!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单枭也没打算久留。
“好!”鹿宁点头。
单枭走到一半,忽然说了句:“鹿宁,我的人,只能我欺负,没有下次!”
说完,门阖上。
鹿宁的心却暖融融的。
单枭驾车疾驰而去,车影与刚归来的傅宴泽所驾之车,如两道交错的光影,擦肩而过。
傅宴泽从车上猛冲而下,脚步急切,径直奔向鹿宁房间。
躺在床榻之上的鹿宁,耳畔传来开门声,她以为是单枭折返,遂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傅宴泽猛地推门而入,大步流星地冲到床边,双手如铁钳般一把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地将鹿宁抱起。
鹿宁毫无防备,本能地双臂如藤蔓般紧紧环抱住他脖子,随而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质问:“傅宴泽,你发什么疯,到底要干什么?”
傅宴泽神色冷峻,眼中布满急切与不容置疑,大声道:“白薇出车祸急需输血,你和她的血型相同,立刻跟我去救人!”
鹿宁乍闻此言,本就苍白如纸的脸霎时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声嘶力竭地怒吼道:“傅宴泽,你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我患有障碍性贫血,你是在要我的命!”
傅宴泽却似未闻,粗暴地将她一把拽起,扔到车上,动作麻利地替她系好安全带,语气却故作温柔:“鹿鹿,我知道你向来最是善良。只要你肯救白薇,我们立刻就结婚,好不好?”
他自以为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鹿宁,瞳孔里尽是自以为是的坚定与承诺。
鹿宁冷笑,“停车,我绝不会去!”
傅宴泽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鹿宁,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你面前消逝吗?你怎么能如此冷血!”
鹿宁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刺扎,周身寒意袭人。
她颤抖着双手捂住胸口,声音绝望。
“傅宴泽,你是聋了吗?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我也有病啊!抽了血,我就会死,你是打算用我的命去换白薇的命吗?”
听着鹿宁的控诉,傅宴泽愣住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鹿宁确实也患有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