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的代表性表情,在BOSS的脸上却没有不耐,而是一种不忍地局促。
“蓝波可能误以为你喜欢我。”说完,他举起水杯,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什么——?”陶画用了跟方才的蓝波一样的音调。
一声小小的闷咳,从沢田纲吉的喉间溢出。
她本来想装作没听见,但咳嗽声越来越大,发展到最后,完全掩盖不住。
沢田纲吉抽出口袋巾捂住口鼻,但咳声还是源源不断。
激烈到她有点没办法装下去了。
绕到不停颤动的背后,她扣掌成碗状拍击:“啊,不好意思,我吓到您了吗?”
嘭。
笔直的背脊悄悄向前倾了指甲大小。
嘭。
又是一指甲。
陶画发觉到乐趣。
因而尽管沢田纲吉咳嗽的力度减小不少,她还是一掌拍下。
啪。
她的手正落在迎上来的掌心之中。
触感一如记忆中的粗糙又干燥。
陶画却一动不敢动。
半个多月就碰到这一下,再给人家动跑了怎么办?
“好了。”沢田纲吉先是急促地叫停,又慢下来,嗓音还有点沙哑,“我好了,谢谢你,陶画。”
然后他就想像以往无数次自然地移开目光般中断接触。
可惜陶画早有预料。
因多年持笔而变形的手指一收,交错插|入下方的指间,拉住又要撤离的手心。
“不客气。”她也像以往无数次时一样自然,仿佛她们没有十指相扣,或者本该十指相扣。
手中的猎物条件反射地试图挣脱。
但她全身哪都有问题,只有拎画箱拎出来的手劲特别大。
当然,沢田纲吉硬要拔肯定是能拔出来。
但还是那句话,他是个体面的人。
太体面了。
对待这种人,她的熟练度早都爆了。
尤其是在不用担心哪天就没办法见到对方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