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背对着她坐好,嘴唇微微开启。
“开玩笑的啦!”陶画率先开口。
她绕回案前,乱摆摆手,“不过您可怜兮兮的,更让我想画下来了,所以我一定要得到您!”
玩笑是从哪部分开的?
既定的决心被打断,他的眼神呆了一下,半开的唇瓣颤动。
“事情也说完了,我就先不打扰您啦。饭后多休息一下吧,等到上课时间我再回来。”她的眸光闪烁,“我的好学生。”
转折来得太快,沢田纲吉最终也不敢追问,只是心怀诡异的感激,迟疑道:“好学生……?”
“是呀。”她挠挠头,“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吗?”
“没有,你确实是我的老师。可我大概没有好好学习?”他摸摸鼻子,又补充道,“狱寺不仅进步快,也更加努力吧。”
而他不仅拒绝作业,也不像狱寺一样积极地回答问题。
“我不太清楚,好好学习就叫做好学生吗?”她认真地思考后问道。
“或许是?”
陶画疑惑道:“那学习好,但是霸凌同学、自以为是的也算是好学生吗?”
他完美无缺的仪态有所松动:“最起码要像个正常人吧……”
“那学习不好,但是认真负责、友善待人、长得好看的就是坏学生了吗?”
“不是坏学生,但肯定不是好学生了吧。”沢田纲吉又忍不住吐槽道,“而且你是不是夹带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不该有?”她回想过后,肯定道,“没有吧。不管怎么样,没有人能统一万事万物的标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好学生。”
沢田纲吉的脸突然爆红。
但他没有发觉。
不过很快,他就从陶画新奇的视线中发现了。
他连忙把杯子举起来,想喝口水缓解尴尬,但想到呛到的事情又半举着。
只能尽快转移话题:“对了,请不要随意开刚才的玩笑。”
陶画腼腆地笑笑:“嘿嘿,我看您很尴尬的样子嘛。”
“所以就拿一件更尴尬的事情来化解吗?而且怎么现在倒是腼腆起来了,分明……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句语气近乎于她在晕倒时听到的状态,还有些吐字在含糊其辞。
“现在一想好像是有点过分耶。”
“……做完才想到吗?”
陶画去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为BOSS的水杯注满。
然后举起倒得半空的水瓶:“作为赔礼,我敬您一杯。”
……明明是自己渴了想喝水吧?
尽管如此,沢田纲吉还是举起杯子跟她轻轻碰壁。
玻璃相互撞击的声音清脆而短促,让他感到安稳许多。
可能是吓到了吧。
毕竟没什么比被暂时同住一处的人表白更尴尬的事情了。
果然,陶画吨吨吨几口干掉了半瓶水,还将水瓶反过来,示意一滴没剩。
沢田纲吉象征性地润润唇。
杯中的凉意扑到脸颊上,他才发觉皮肤上未消退的热意。
透过玻璃杯,他窥望着仰起脖子的女性,内心确信无疑。
应该从告白开始都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