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希冀。
宁夜缓缓摇头,眼眶通红:
“母亲她……十年前就病逝了。”
宁缺浑身剧震,如遭重击。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年……
原来,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对不起……对不起……”
宁缺喃喃自语,两行浊泪缓缓滑落。
这个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剑修,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宁夜看着他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恨吗?
或许有一点。
若不是宁缺当年离开,母亲或许不会那么早逝。
可看着眼前这个满面风霜、眼中满是愧疚的男人,他又恨不起来。
说到底,宁缺也是身不由己。
被种下奴印,沦为傀儡,这数十年来,他又何尝好过?
“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宁夜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宁缺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
他看向宁夜,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咬牙道:
“我……该走了。”
“宁家很快就会发现我未归队,若起疑心,动用奴印探查,我便藏不住了。”
“我不能连累你,更不能连累你们幽冥魔宗。”
他深深看了宁夜一眼,仿佛要将儿子的模样,永远刻在心底。
然后,他缓缓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背影萧索,步伐沉重。
“等等。”
就在这时,苏瑜忽然开口。
宁缺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苏瑜:
“苏宗主还有何吩咐?”
苏瑜目光落在他眉心那处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印记上。
那是奴印的外显痕迹。
“你体内的奴印,我能解。”
她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宁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什么?!”
就连宁夜等人也愣住了。
奴印之术,乃是控制修士的歹毒法门,一旦种下,便与神魂相连,极难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