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顾时宜,无处依靠,阿娘就站在那儿冷眼看着她,也不开口说话。
她的眼泪愈发汹涌。
她耳边全是顾锦澜今日说的话,是她害死了阿娘,是不是?
萧秉初另外一只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念念,阿娘不怪你。”
“不是念念害了阿娘,是其他人害的,不是念念的错。”
良久,顾时宜才安稳下来。
萧秉初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然没有那么烫了。
顾时宜慢慢放开了他的手,他方才起身。
“凝香。”
“主子。”
“守好她。”
说罢,他便从后窗跳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翌日一早,顾时宜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凝香一直守在身边,看见她醒了,很是高兴,“少夫人,您醒了?”
顾时宜借着凝香的力道坐起身,“你守了我一夜?”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顾时宜低头看了看,干爽的寝衣,定然是凝香为她换过的。
她昨夜昏昏沉沉,还梦到了阿娘。
阿娘说,不怪她,也不恨她。
她还恍惚觉得,有个高大身影坐在她的床边。
可是,她想醒也醒不过来。
或许,是凝香吧。
翠微走进来,端了热粥,“少夫人,奴婢该死,奴婢昨夜竟然真的去休息,您高热都不知晓。”
凝香连忙说道,“少夫人,是奴婢没有去叫翠微的。”
原本昨夜也应该是宝珠守夜。
顾时宜觉得心中暖洋洋的,“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少夫人,您用些粥吧。”
顾时宜点点头,刚用了两口,外面吵嚷的声音便更大了。
“后面吵什么呢?”
翠微气鼓鼓的,“是秦姑娘,一早上偏要将后面的海棠树都砍掉。”
她知道自家小姐在青梨院的时候便日日对着墙角那棵海棠,她还欣喜于沧澜院中也种了海棠。
顾时宜穿鞋下床,“我去看看。”
后窗推开,顾时宜便看见秦真真一手扶着腰,一手指挥下人在砍树。
不多时萧秉初走了过去,“因何大动干戈砍了这些树?”
秦真真看见萧秉初,眼睛一亮,这会儿也不顾忌肚子了,直接跑过去。
“秉初哥哥,我这几日闻到这海棠树的气味儿便觉胸口发闷,便做主将这些海棠树砍掉。你也知道,我一直生活在边塞,日子糙惯了,受不得这些花啊,树什么的,秉初哥哥,你不会介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