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谦是个凡事追求完美的人,就算是菜式摆盘都不放过,做出来的菜肴颜值比夏浅做的还要高。
望着一大桌可口的汤和菜,夏浅笑得眼弯弯,她一直以来最期待的普通生活就是这样的。
“让肚子里的宝宝尝尝,饭菜合不合胃口。”慕亦谦拉开了椅子,让夏浅坐下。
这时候慕亦谦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几天以来他与外界联系,夏浅就表现得平静自若,不会追问什么。
“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我先带着宝宝吃饭,不等你了。”
慕亦谦转过身去,走出房间接电话,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严峻。
助理何彦会在每天固定点汇报着每天的工作,而在这个点儿打电话来的人是江婉瑜。
江婉瑜一直留在华尔国,悉心照顾慕老爷子的身体。慕亦谦很明白,母亲这样做,是为了他。
慕老爷子的遗嘱已经公正,可慕家别有居心的人仍旧不肯死心,江婉瑜留在老爷子身边可以名正言顺地洞悉情报。
江婉瑜打来电话告诉慕亦谦,老爷子又发病了住进了医院,这次情况不容客观,慕亦谦必须回去。
慕亦谦挂断了电话,深深吸了口气,回到餐厅。
“怎么了?”夏浅一眼看出慕亦谦的异样。
“明天我要去京都,先派人送你回家。”慕亦谦动了动嘴唇,心口蓦然隐隐作痛,幸福总是短暂的。
夏浅身子变得僵硬,他接了个电话说明天就要走,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儿吧。
这就要分开了吗?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千百个舍不得又如何,总是要分开的,早一天和晚一天的区别而已。
“好啊,我们约定了一个星期,不过是提前一天而已,时间刚刚好。”夏浅的嘴角挤出笑容,违心地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他。
“浅浅……”慕亦谦的眼眶闪烁过异色,声音尤其沙哑地唤了她一声。
“也许下次见面,我就生下健康可爱的宝宝了。”夏浅放下勺子,手轻抚上肚子。
那也就意味着大半年的时间,他们可能见不着面。
“嗯,先吃饭,宝宝一定饿了。”慕亦谦眼皮微微**,拿着碗舀了菜汤,端到她的面前,“喝点汤暖暖胃。”
他的眼神、语气都温柔到了极致,在夏浅的记忆里,以前的他不会像现在这般柔情,他真的变了,变得判若两人。
可不知怎的,温柔像是致命的刀子捅入了夏浅的心脏,她明明装作若无其事,却在他的柔情下疼得窒息。
泪水无声息地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的脸蛋上,她赶紧低下了头。
“别哭。”慕亦谦的心跟着揪痛,伸手拭去澄澈的晶莹,“是菜做得难吃,所以哭了?”
他舍不得见她流一滴眼泪。
夏浅迅速拿起纸巾擦拭眼泪,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心情:“谁说难吃了,好吃,我还想吃一辈子呢。”
慕亦谦伸出双臂将她搂入怀里,声音颤抖了下:“嗯,我管你一辈子的饭。”
“快坐下来吃饭,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吃了晚饭,慕亦谦牵着她的手,在牧场草坪上散步,欣赏牧场乡村风光。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夏浅想着能这么一直走下去,不会有离别,该有多好,这就是她至始至终奢求的平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