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二爷您也去?
李钢和赵小军顶着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屯子南头走。
合作社在屯子中心,他们买了三瓶最便宜但也最烈的高粱烧,用旧报纸小心包好,揣在怀里,接着便转向南头那片相对僻静的人家。
南院住的多是李钢的同族,房屋比屯子中心更显破败些。
李泰成老爷子独自住在一座低矮但收拾得还算利索的土坯房里,院墙是用粗细不一的木桩子简单围起来的。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院门,院子里的积雪扫得还算干净,露出冻得硬邦邦的土地。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墙角堆着整整齐齐的柴火垛,依稀还能看出主人家曾经的勤快利索。
“二爷爷?在家吗?”
李钢站在院中喊了一嗓子。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门帘被掀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人探出身来。
他身上裹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但仍显单薄的旧棉袄,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棍当拐杖。
“谁啊?”
李泰成眯着眼看向院中,等看清是李钢,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是小钢子啊?还有小军,你俩小子咋跑我这儿来了?快,屋里来,外头冷得能冻掉下巴。”
两人赶紧钻进屋里。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只是少了刺骨的寒风。
炕灶里只有一点微弱的余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家具简陋,但摆放整齐,墙上挂着一张几乎褪色的兽皮和一把保养得极好的老式猎弓,无声诉说着主人曾经的辉煌。
“二爷爷,这天儿冷,给您带了两口酒,驱驱寒气。”
李钢从怀里掏出那三瓶用报纸包着的高粱烧,放在炕沿上。
李泰成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拿起一瓶,揭开瓶盖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嗬!是高粱烧!够劲!你俩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不少,显然对这礼物极为满意。
“咋?是不是在外头惹啥祸了,要二爷爷我去说和说和?”
老爷子下意识地以为两人是来求他办事的。
李钢和赵小军对视一眼,李钢往前凑了凑,神色认真起来:
“二爷爷,我们没惹祸。今天来,一是看看您,二是有件正经事想求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