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钢立刻接口,这时候要是把枪交给他们,那他刚才这一手不是白来了吗?
“二爷说了,枪留下。回头你自己来二爷家拿!现在,立刻,马上,消失!”
马大舌头恨恨地瞪了李钢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他手里的枪,最终朝两个堂弟一挥手:
“我们走!”
三人灰溜溜的,连那两条瘦狗都夹着尾巴,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等确认他们真的走了,赵小军才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
“妈呀……吓死我了……钢哥,你刚才太帅了!你怎么做到的?”
李钢没理他,而是把夺来的猎枪递还给李泰成,自己则像是脱力般靠在一棵树上,抹了把“冷汗”。
直到喘了好几口粗气,李刚才终于心有余悸地说:
“二爷,吓死我了,我刚才就是脑子一热……”
李泰成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过枪,没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
“行了行了,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把该收拾的收拾干净,下山!”
三人将最好的两扇肉和猪头、獠牙用油布包好,塞进带来的大布口袋里,沉甸甸的。
剩下的一些零碎肉和大部分沉重的猪下水,实在带不走,只好忍痛丢弃在原地。
回到二爷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北风呼啸,果然如二爷所料,漆黑的天空再度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二爷率先进屋,找个板凳坐下,点燃了煤油灯,三人开始分赃……呸,分成。
李泰成做主,将一扇最好的后腿肉和一扇前肩肉分别给了李钢和自己,猪头和獠牙也归了李钢。
看着在一旁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赵小军,二爷倒也没有含糊,而是直接把猪心、猪肝、猪腰子和那根短短的猪尾巴塞给他:
“小军,今天你没功劳也有苦劳,吓得不轻,这些拿回去,这些东西,虽然卖不了多少钱,但好歹也能给你补补身子。”
赵小军顿时喜笑颜开。
虽然没分到大肉,但这些“下水”在眼下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尤其是猪心猪肝,那可是补品!
他连连道谢:
“谢谢二爷!谢谢钢哥!”
分完东西,二爷麻利地切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连带着几根肋骨一起直接扔进锅里,加上水,撒上大把粗盐,又扔进去几片老姜,盖上锅盖咕嘟咕嘟地煮了起来。
他呵呵一笑:
“都已经这会儿了,也不用急着走了,在我这等等吧,吃饱了再回去,好歹也能抗寒呢!”
面对二爷的建议,李钢和赵小军自然是无有不从。
没多久,浓郁的肉香就弥漫了整个小屋,勾得人馋虫大动。
肉煮好了,捞出来切成厚片,蘸着捣好的蒜泥酱油,再配上那烈性的高粱烧,简直是人间美味!
赵小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得满嘴流油,几杯烧酒下肚,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反复描述着李钢多么英勇,自己当时多么害怕,最后又是怎么崇拜李钢……
这低配版的“杀猪菜”和高粱烧,很快就把酒量浅的赵小军给放倒了,趴在炕桌上打起了呼噜。
李泰成把赵小军挪到炕梢,给他盖了件旧棉袄。
做完了这些,他又坐回桌边,给自己和李钢又倒了一杯酒。
屋子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老爷子抿了一口酒,浑浊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盯着李钢,终于开口:
“小钢子,现在没外人了,跟二爷说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