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刘瘸子,你牛逼。”
李钢脑海中没来由地冒出来这个念头,他看了一眼刘瘸子,淡淡一笑,极为平静的说道:
“三天是吧?我记住了。你也给我记住,三天后,你要是再敢来骚扰秀娥,我李钢要是不把你那条好腿也敲折,让你彻底对称了,我跟你姓!”
刘瘸子被李钢眼神里的狠戾震了一下,但随即想到那张借条,又硬气起来:
“成!你小子狂!我看你三天后拿什么还!拿你那破柴刀吗?哈哈!先享受你这最后三天吧,以后可就没机会咯!”
说完,他又贪婪地瞥了秀娥一眼,这才带着两个跟班,一瘸一拐,嚣张地走了。
直到那令人作呕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秀娥才“哇”一声哭出来,扑进李钢怀里,恐惧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
“钢子哥……怎么办……他三天后真会来的……”
李钢紧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秀娥,有我呢。天塌不下来!他刘瘸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女人?”
他松开秀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你听我说,这几天,你尽量别落单。要是你爹再犯浑,或者刘瘸子的人还敢来找你,你别硬扛,立刻就跑!跑去二爷家,或者去找屯长老陈头,他们能护着你!记住了吗?”
秀娥含着泪,用力点头:
“嗯!我记住了,钢子哥!”
“好,先回家吧,把门插好。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
李钢替她擦去眼泪,又轻轻摸了摸那枚红色发卡:
“戴着它,好看。而且只要你带上这发卡,你就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秀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钢站在原地,看着秀娥消失在张家院门后,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
三天,二百五十块。
他手里只有五十,还差整整两百。
光靠打点野猪、卖点山鸡野兔,根本来不及。
必须干票大的!
李钢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屋里点着煤油灯,母亲赵玉兰正斜靠在**,就着灯光纳鞋底,妹妹瑶瑶则在炕上摆弄着那几块水果糖,是不是有点舍不得吃。
看到李钢回来,赵玉兰放下手里的活计,咳嗽了几声,脸上带着担忧:
“咋才回来?饭在锅里热着呢。”
她的目光落到李钢空着的手上,以及明显少了份额的网兜,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说你,挣点钱不容易,咋就乱花呢?不年不节的,买那么贵的桃酥和糖干啥?还有那茶叶,得多金贵……”
李钢心里装着事,但面对母亲的唠叨,还是挤出笑容,打断她:
“娘,挣钱不就是花的吗?让瑶瑶吃点好的咋了?您也别太省,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走到灶边,掀开锅盖,里面热着高粱米水饭和一碗咸菜。
得,看起来,母亲和瑶瑶都没吃呢。
既然没吃,那就索性吃点好的,反正家里有荤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