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嘆道:“那该如何?就让他们去做那些蒙古人的走狗?”
他指著远方大片的大火留下来的灰烬之地,又道:“那些人,並没有把这片土地上的人当回事。”
陆铭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浓烟滚滚,一片狼藉,他说道:“丘道长不必纠结。
“人若是认定了一些事情。
“是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变的,你觉得很重要的品质或者理想,在別人的面前不值一文。
“那些人去了那蒙古人举办的武林大会,便是与我们站在了对立面。
“至少不是同一路人了。”
丘处机知晓,陆小友说的没有问题,他那位俗家弟子杨康便是如此。
就算是被带离了那金王府,也难以改变他心中所想。
但他还是不认同陆小友说的这么武断,人还是会改变的。
就如这陆小友遇见过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他可是在这沁阳听到了许多有关这赤练仙子”毒杀蒙古人的事。
让他颇为感嘆这女子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毒杀蒙古人,他心中是有些敬佩的。
而陆铭只是想著,与自己无关的人,不用管他去怎么想,若是站在对立面,刀兵相见就是了。
他可不会傻著与敌对的势力的人去讲道理。
若是那恶婆娘那时答应了那霍都,去参加那北方武林大会,又不一样了。
他当然会把她给劝”回来。
他只是不想让这爱操心的老道长多想一些他根本掌控不了的事情。
特別是去赌那些武林人士的內心想法。
所以那时在桃花岛那日,师兄说了聚集武林人士,开英雄宴的时候。
他才会那样说,他並不太信任那些不认识的武林人士。
但师兄总是把自己那心怀大义的想法,套在別人身上,他也不知晓是对还是不对。
那次与师兄一起出行,在路途之中確实遇上了两位志同道合的好友。
那芙蓉会长”孟瀚与隨州知府”徐松,便是现实的例子,这让他也十分认同。
他一向就不太喜欢思考这种问题,简单一些,亲近之人我便毫无保留的相信,其他人便保留一些。
师兄这般纯粹,才能让这么多人敬仰,若是他在师兄这个位置上————
他把这些想法甩出头外。
看向那些收了杨过递过去的钱財,已经要回去准备活计工具的工匠。
他想著,这才是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你给我好处,我帮你办事。
那些村中代表见到那些工匠们都答应了纷纷上前与杨过和丘道长道谢。
有些人涕泪横流,有些人高呼大恩人,有些人差点就要跪下磕头了————
实在是这些道长们太过热心肠,给他们感动坏了。
丘处机一一扶起他们,道:“都回去报信吧,明日,他们就会前来给你们量地造屋。”
杨过也手足无措的扶起他们,直直道:“这些都是我好————”
他没说话,就哎呦”的痛呼了一声,原来是头上中了一粒石子。
陆铭可不想被人围著了,颇为麻烦。
杨过瞥了瞪了他一眼的好大哥,訕訕笑道:“诸位,不用谢,要谢去谢我丘师父吧。”
他眼中带著狡黠,把恩情推给丘师父。
丘处机应付这些场面自然是信手拈来,他一一劝退眾人,说道:“诸位去吧,也到饭点了,贫道也要招待贵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