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朵朵昨天夜里偷偷塞进她被窝里的,说是能吃掉噩梦。
阿青拿起布老虎,愣了好一会儿。
隨后,她试著活动了一下右手。
曾经僵硬、疼痛的断骨处,此刻竟然只有微微的酸胀感。
那只神奇的接骨蛊已经化作了纯粹的药力,融入了骨血。
她握了握拳。
力量,回来了。
……
推开门,山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想醉。
“姐姐!吃饭啦!”
楼下,朵朵正骑在老禿的背上,手里举著一根刚烤好的玉米,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老禿平日傲慢的性格,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大猫,小心翼翼地迈著步子,生怕把背上的小祖宗摔著。
阿青走下楼,有些恍惚。
院子里,苗公正在晒草药,几个苗家阿嫂在溪边捶打著衣物,男人们扛著锄头准备下地。
每个人见到她,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露出灿烂的笑脸,喊一声阿青姑娘。
“愣著干啥?快来尝尝阿公酿的甜酒酿。”
苗公招了招手。
阿青坐下来,端起碗。
她喝了一口。
很甜。
甜得她鼻头有些发酸。
“先生呢?”阿青问。
“还在睡呢。”
苗公指了指旁边的一张躺椅。
季秋正躺在紫藤花架下,身上盖著一张薄毯,睡得安详。
他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白玉般的温润,呼吸绵长,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漫长的神游。
偶尔有一两片紫藤花瓣落下,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浑然不觉。
“季先生是个有福气的人。”
苗公眯著眼说道:
“心宽,能在梦里修道。不像我们这些俗人,醒著都嫌累。”
……
这一天,阿青没有练剑。
她挽起袖子,帮著苗公晒草药。
起初她很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