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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阿青靠在冰冷的兽骨上,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肿胀得发紫。
她看著自己的左手。
这只手上有茧子,那是练剑留下的。
但比起右手,它显得笨拙、无力。
“右手废了,怎么拿剑?”
阿青问自己。
在这危机四伏的鬼哭林,没有剑,就是待宰的羔羊。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
左手握住。
很彆扭。
试著挥动两下,软绵绵的,连风声都带不起来。
別说杀人,杀鸡都费劲。
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她看了一眼车上沉睡的季秋。
“先生说过,活下去,才是最大的道。”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这狭窄的骨缝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最简单的动作。
刺。
左手握匕,发力,直刺。
因为不习惯,好几次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衣袖,甚至割破了手腕。
但她没有停。
噗!噗!噗!
匕首刺破空气,从最初的摇摇晃晃,到后来逐渐带上了一丝风声。
一百次,五百次,一千次。
直到左臂酸麻得抬不起来,她才停下。
休息的间隙,阿青借著微光,翻开了那本《百草蛊经》。
以前她对这种玩虫子的书嗤之以鼻,觉得阴毒。
现在,她却看得如饥似渴。
“南疆有毒瘴,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腐骨沼泽多生『尸蹩、『水蛭,喜食腐肉,惧火,惧盐……”
“寻踪蛊,以血气追踪。若想避之,可用『鬼枯藤汁液涂抹全身,掩盖生气……”
阿青一边看,一边在周围寻找著书上记载的毒草。
她不再把它们当成噁心的东西,而是当成救命的武器。
她將鬼枯藤捣碎,忍著那股仿佛尸臭般的噁心味道,涂抹在独轮车上。
涂抹在朵朵和老禿身上,最后涂满了自己全身。
做完这一切,她就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泥人。
在这鬼哭林里,她终於和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