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禿则费劲地跟在后面,蹄子打滑,好几次差点滚下去。
丙字三十六號房。
钥匙插入锁孔,费了半天劲才拧开。
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阿青把季秋轻轻放在木板床上。
那一身儒衫虽然脏了,但穿在他身上,哪怕是躺在这贫民窟的烂木板上,也依旧透著一股不染尘埃的清贵。
“委屈先生了。”
阿青低声说著,用袖子擦了擦季秋脸上的灰尘。
季秋没有回应,呼吸微弱而绵长。
那一圈淡淡的浩然气光晕,在这漆黑的斗室里,成了唯一的光源。
“朵朵,你睡床脚。”
阿青安排道。
“老禿,你守著门口。”
安顿好一切,阿青並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冰冷的地上,借著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开始清点她的全部家当。
九块灵石。
两瓶辟穀丹(从五毒教弟子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够吃半个月)。
一把精铁长棍(黑市打手贡献的)。
还有……
阿青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蝎心长老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
这是最大的宝藏。
但也是最大的烫手山芋。
储物袋有两处空间,最里面的那处空间有一层暗红色的禁制流转,那是筑基修士的神识烙印。
想必是重要的东西都存放在里面。
以阿青现在的神识强度,如果强行破开,只会引爆里面的自毁阵法。
“只能看,不能吃。”
阿青嘆了口气,將其郑重地收回贴身衣袋。
接著,她的手触碰到了另一块冰凉的金属。
那是万商令。
阿青摩挲著令牌上繁复的纹路,眼神有些复杂。
今天她去的那个黑店聚宝斋,就是万商盟的產业。
如果当时她拿出这块令牌,或许那个张掌柜会纳头便拜,奉上灵石。
但她没有。
甚至在杀了那两个追杀者后,她也没打算去万商盟找金不换。
“財不可露白,势不可借尽。”
现在的她太弱了。
一个炼气四层的散修,拿著万商盟最高级別的令牌?
那不是护身符,那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