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鬼面……”
阿青將面具扣在脸上,对著铜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左手缓缓拔出了背后的剑。
剑锋寒光一闪,映照出她那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是来索命的无常。”
……
夜深了。
猪笼寨的风,带著湿冷的寒意。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狸猫,从五楼的窗户一跃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巷子深处。
她没有走正门。
而是顺著赵铁柱指引的方向,向著城西那座破庙掠去。
而在她的身后,猪笼寨里,有一盏灯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后熄灭。
黑暗中,一声嘆息隨著酒气消散。
“大周……亡了啊。”
……
城西破庙,荒草淒淒。
一口枯井横亘在断壁残垣之间。
阿青戴著那张狰狞的木雕鬼面,站在井口。
井底深处,隱约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嘶吼和狂热的吶喊。
伴隨著地面的微微震颤,仿佛这地下囚禁著无数头飢饿的野兽。
“下去吧。”
守在井口的一名彪形大汉,接过阿青递过来的一块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个子,一条胳膊还受了伤,这哪里是去斗法,分明是去餵食。
阿青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纵身一跃。
呼——
耳边风声呼啸。
下坠了约莫三十丈,双脚落地。
並没有想像中的阴冷,反而是一股燥热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方圆百丈的下沉式擂台,四周布满了暗红色的阵法结界。
而在擂台周围,呈阶梯状坐满了数百名疯狂的看客。
他们有的赤膊上阵,有的裹著黑袍,手里挥舞著押注用的竹筹,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吼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