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蓄势待发的左手,终於动了。
春雨出鞘。
太白精金的锋芒,在毒雾中划出一道耀眼的白线。
剑身上,那一缕跟隨季秋沾染的浩然气,虽微弱,却正是阴邪尸毒的克星。
阿青没有去刺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也没有去砍那粗壮的脖颈。
她的剑,刺向了铁尸那张因为怒吼而张开的大嘴。
外练筋骨皮,唯有一口难练气。
口,是气门,也是死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斗兽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长剑贯穿了口腔,刺穿了上顎,直入脑髓。
浩然剑气爆发,瞬间绞碎了铁尸识海中的那一缕操控神念。
铁尸那挥舞到一半的铁拳,僵在了半空,距离阿青的太阳穴只有半寸。
那双暴虐的红眼,迅速灰暗下去。
咚。
阿青拔剑,飞身而退。
铁尸那庞大的尸体轰然倒下,黑色的毒血喷了一地。
毒雾渐渐散去。
阿青站在尸体旁,单手拄剑,剧烈地喘息著。
她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软甲上满是腐蚀的痕跡。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刚才在毒雾中强行运气,被毒气侵入经脉的代价。
但她贏了。
站著的人,是她。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隨后,爆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吼声。
“死了?铁尸就这样被杀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鬼面!鬼面!!”
……
二楼,贵宾包厢。
“啪!”
吴天阴手中的茶杯被捏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