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玄武岩壁上镶嵌著幽绿色的磷火,將空旷的石室照得鬼气森森。
禁地中央,盘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绣满百毒图腾的宽大灰袍,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乾枯如树皮,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尸斑。
一股腐朽、衰败的死气在他周身繚绕,仿佛他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五毒老祖。
金丹后期修为,南荒凶名赫赫的老魔。
但他此刻的状態极差,寿元將尽,体內的生机如风中残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禁地中突兀响起。
五毒老祖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前方供桌上的一排本命魂灯。
位於最前方、火光最旺的那一盏,属於吴天阴的魂灯,此刻正如琉璃般炸裂,灯芯……熄灭了。
“天阴……”
他不在乎吴天阴的死活,他在乎的是……神农令!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涌上心头。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最后一道生机断绝的绝望。
对於一个活了四百年的老怪来说,断他长生路,比杀他父母还要严重一万倍。
紧接著,这股恐惧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灵压,以这具枯瘦的身躯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地底禁地瞬间崩塌,无数岩石化为齏粉。
“是谁?”
“是谁断了老夫的长生路?”
一道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头顶百丈厚的岩层,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雾州城的夜空!
……
雾州城,鼠穴。
阿青刚刚推开石室的门。
她身上的黑袍已经被雨水湿透,但她顾不上换。
“快!收拾东西!”
她动作极快,一把抱起还在睡梦中的朵朵,用布带將她绑在老禿的背上。
然后迅速將季秋连人带被子搬上了那辆经过改装的独轮车。
“姐姐……怎么了?”
朵朵揉著惺忪的睡眼,被阿青手上残留的寒意冻得一哆嗦。
“別问,跟姐姐走!”
阿青没有解释。
她的心臟在剧烈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著她。
一行人衝出石室,向著城门口的方向狂奔。
此时还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咕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