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那身沾染了无数鲜血与尘土的夜行衣,一具如羊脂白玉般无瑕的少女躯体,缓缓滑入水中。
十七岁。
正是女子如花般绽放的年纪。
阿青虽然常年练剑,但身段並未因此变得粗獷,反而因修习青莲引的缘故,透著一股如青莲般的柔韧与挺拔。
水雾繚绕间,她修长的玉颈下,是精致深陷的锁骨。
再往下,那是少女初长成的傲人起伏,饱满圆润,宛如倒扣的玉碗,在水波的荡漾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平坦的小腹上有著淡淡的马甲线,那是无数次挥剑留下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水中轻轻舒展,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只是,在那如凝脂般的背部肌肤上,隱约可见几道淡粉色的旧疤。
那是楚王地宫折翼时留下的记忆。
这些伤痕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在这份柔媚中,增添了一抹惊心动魄的悽美与坚毅。
“呼……”
阿青將整个人没入水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温热的泉水带走了身体的疲惫,也似乎洗净了这段日子的血腥。
她抬起手,看著水珠顺著指尖滑落。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季秋那一指。
阿青嘴角微微上扬,那一刻的先生,真的……很好看。
……
半个时辰后。
季秋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著一卷不知从哪淘来的杂书,手边放著一盏热茶。
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那件青衫上。
虽然面色依旧苍白,时不时还要咳两声,但他身上的那种鬆弛感,却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先生。”
一声轻唤,带著几分少有的羞涩。
季秋放下书卷,抬眸望去。
这一眼,即便是阅尽千帆的半圣,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阿青换上了一袭淡青色的流仙裙,腰间束著一根月白色的丝带,將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头原本总是隨意扎起的长髮,此刻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水珠。
因为刚刚沐浴过,她的脸颊透著两抹淡淡的红晕,皮肤白里透红,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