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季秋霍然转身。
他原本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没有浩瀚的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
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了一剑。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季秋轻声吟诵。
隨著剑锋递出,环绕在他周身的金色古篆,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尽数融入剑身。
一道长达十丈的璀璨剑河,从剑尖喷薄而出。
这剑河中没有凌厉的杀气,只有一种“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狂放,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洒脱!
那只不可一世的白骨鬼手,在这道剑河面前,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如汤泼雪般瞬间消融。
“不!!!”
乾瘦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浩然剑河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贯穿了白骨幡。
咔嚓——
他耗费百年心血炼製的本命法器,直接炸成了漫天齏粉。
“噗!”
老者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峭壁上,浑身骨骼尽碎,道基瞬间萎靡。
其余四名杀手的法器,甚至还没碰到剑河的边缘,就被那股宏大的剑意震得灵性全失,纷纷掉落在地。
一剑。
只是一记最简单的平刺。
破尽阴邪,镇压五大筑基!
剩下的四名杀手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至宝。
他们一人架起重伤的乾瘦老者,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保命的血遁符籙。
砰的一声,五人化作五道血光,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落凤坡的地界。
空谷中,罡风骤歇。
满天金色的古篆重新飞回那页残纸之中。
残卷在空中轻盈地盘旋了半圈,像是一片倦鸟归巢的落叶,缓缓飘落。
最终安静地贴在了阿青背后的剑鞘上,与雷击木奇异地融为了一体。
“咳……咳咳咳……”
季秋保持著挥剑的姿势,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在蜀道的青石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