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挥出的那叫什么东西?软绵绵的,连杀猪都嫌钝!”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握著的,不仅是太白的剑,更是大周的国祚!”
“大周的將士在战场上,难道也像你这样,遇到夹击就想著怎么用花哨的剑气去逼退敌人吗?”
季秋的话,像是一根沾著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阿青的灵魂上。
阿青用剑撑著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擦去嘴角的鲜血,看著前方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的虫群,脑海中不断迴荡著季秋的话。
花哨的剑气……逼退……
是了。
我为什么非要用剑气去逼退它们?
我体內的灵力既然如此沉重,为何不能让这重量,成为最恐怖的杀器?
阿青低头,看向手中那把布满豁口、被毒血染红的春雨。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那页贴在雷击木剑匣上的侠客行残卷。
残卷中,那道曾在天坑中为她引路的太白浩然气,突然在她识海中化作了一个极其狂放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轻盈地舞剑,而是提著一个巨大的酒葫芦,面对千军万马,大笑一声,拔剑,横扫!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我懂了……”
阿青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两团极其刺目的青金双色光芒!
她不再去刻意追求青莲引的精妙变化。
她深吸一口气,將丹田內所有的暗金色军煞,如同压缩火药般,全部逼入了双臂和剑身之中!
“嘶——!”
最前方的一头食尸地龙,张开满是毒牙的口器,向著阿青的头颅咬下。
这一次。
阿青没有退,也没有躲。
她双手握剑,右脚猛地在地上踏出一个深坑!
借著大地传来的反衝力,她腰身如同拉满的强弓般猛地一拧。
带著那股沉重到极点的暗金色灵力,双手抡起春雨,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简单、极其粗暴的半月形弧线!
“破军——斩!!!”
轰——!!!
没有清脆的剑鸣,只有一声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恐怖气爆!
这一剑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