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將手搭在了剑柄上。
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疯狂迴荡著季秋那句“衔枚疾走”。
她闭上眼睛,强行按捺住体內那股想要喷薄而出的战意。
她想像著自己不是一个剑客,而是一名潜伏在黑夜中的老卒。
將所有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与周围缓慢游动的毒瘴彻底同频!
收!压!藏!
狂暴的暗金色灵力被她死死锁在经脉的最深处,不泄露分毫!
“唰——!”
没有任何预兆,黑暗中,一道灰褐色的残影,宛如幽灵般从树洞上方倒扑而下!
它没有发出任何吼叫,一双带著剧毒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奔灵气最为微弱的叶红鱼而去。
太快了!近在咫尺!
但阿青的反应,却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惊艷感!
她没有出剑劈砍,甚至连剑刃都没有拔出。
她只是坐在原地,腰部猛地发力。
右手握住剑柄,连剑带鞘,化作一道毫无声息的黑线。
迎著那团扑下的灰影,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向上一顶!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是用手指戳破了一层窗户纸的声音响起。
春雨的剑鞘底端,极其精准地顶在了鬼影猞猁最脆弱的咽喉软骨上!
紧接著,阿青死死压缩在体內的那股军煞之力,化作一道恐怖至极的內劲。
犹如一根无形的钢针,直接透体而入,瞬间捣毁了猞猁的脑髓!
没有剑气四溢,没有鲜血喷涌。
鬼影猞猁那双嗜血的竖瞳瞬间涣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截断了生机,软绵绵地跌落下来。
阿青左手极其平稳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妖兽的后颈皮毛,顺势將其轻轻拖拽到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树洞外,一片被刚才气流带起的枯叶缓缓飘落,落在妖兽的尸体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季秋看著地上的妖尸,苍白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一抹极度讚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