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道宗的那些人,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都算计到我老友的头上了。”
阿青猛地转头看向季秋。
老友?
药王谷的那位老谷主,竟然是先生在远古圣唐时期的一位故交?
钱通並没有听懂季秋话里的圣唐长安是什么意思,只当这位神秘贵客与药王谷有旧。
他连忙好心提醒道:
“贵客息怒!玄天道宗势大,绝非我们这等势力可以抗衡。况且,现在这银叶镇也不太平。”
“不知道怎么回事,外面来了三个金丹期的老怪,封锁了镇子,正在满城悬赏大周朝的那位亡国公主。“
”现在的银叶镇,到处都是为了赏金髮疯的散修和劫修。“
”您二位在敝阁休整即可,千万別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玄天道宗的霉头啊!”
钱通的话极其诚恳,他是真把季秋当成了少主的朋友。
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两个穷酸落魄的师徒,和外面被三个金丹老怪满世界追杀的大周公主联繫在一起。
季秋缓缓站起身,將那根权杖在白玉地砖上重重地顿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了天地的脉搏上。
“阿青,去静室。”
季秋的眼眸中,燃烧起了一股怒火:
“把你的太白剑意和军煞,给为师彻底梳理乾净!三日之后……”
季秋抬头看向窗外药王谷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为师带你去,砸了玄天道宗的场子,叫醒我那位装睡的老朋友。”
……
银叶镇中央,摘星楼顶层。
细雨连绵,夜色如墨。
摘星楼的雅阁內没有点灯,三道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身影,静静地盘膝坐在黑暗中。
他们正是封锁了整个银叶镇的三名金丹期修士:独眼老者——苍骨真人、红髮头陀——狂沙、以及宫装美妇——毒娘子。
“阴无骨的气息消失了。”
苍骨真人缓缓睁开那只浑浊的独眼。
“在三天之前突然彻底消失。要么,他遇上了十万大山里沉睡的三阶大妖;要么……”
“要么,他被人杀了,连传音求救都没来得及。”
毒娘子把玩著涂满丹蔻的指甲,嗤笑了一声:
“阴无骨好歹也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手里又有五毒教的绝杀阵法。“
”能让他悄无声息死在大山里的,绝不可能是那个炼气期的丫头。“
”看来,那个重伤的儒生,或者他们背后,还藏著极其厉害的护道者。”
“阿弥陀佛。”
狂沙拨弄著手里那串由婴儿头骨打磨成的念珠,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狂热:
“护道者又如何?在这银叶镇,我们三人联手,也足以將他生吞活剥!”
他猛地捏碎了一颗骨珠,骨粉簌簌落下:
“两位,別忘了我们为何要在这破镇子里死守!“
“我卡在金丹已经整整五十年了!若是能参透那一丝太玄剑意,以剑入道,这天下还有哪里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