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已经彻底陷入癲狂的金丹修士。
他那深邃的眸子里,没有高高在上的蔑视,也没有正邪不两立的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尊重。
对那些在漫漫大道上苦苦挣扎、哪怕如飞蛾扑火也绝不回头的同道中人的尊重。
“五百年的苦修,五百年的求而不得。”
季秋缓缓举起手中的酒葫芦:
“虽然你们的手段狠辣,但这份向道之心,却也赤诚。”
“季某曾立下宏愿,要將这九天之上的漫天神佛,都酿成一杯能喝得下去的烈酒。“
”你们三人的执念……够资格做酒麴了。”
“狂妄!!!”
“既然说不通,那便手底下见真章!”
苍骨真人不再废话,金丹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双手飞速结印。
“幽冥白骨印!”
隨著苍骨真人的一声厉喝,银叶镇上空的漫天秋雨瞬间被染成了灰败的死白色。
一只足有十丈大小、由极其纯粹的死气凝结而成的白骨巨手,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朝著季秋当头拍下!
骨印未至,长街两侧的青石板已经承受不住这股灵压,寸寸龟裂!
“血海梵音!”
狂沙头陀紧隨其后。
他张开嘴,吐出一连串极其晦涩的魔道真言。
这些音节在半空中化作一朵朵猩红的莲花,每一朵莲花中都盘膝坐著一个哀嚎的血影。
血莲不仅封锁了季秋所有的退路,那魔音更是无视了肉身的防御,直接朝著季秋的识海疯狂钻去!
“万罗蚀仙瘴!”
毒娘子大袖一挥,那七彩毒瘴化作漫天极其纤细的毒丝,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当头罩下。
这毒丝连修士的护体法宝都能轻易熔穿,阴毒到了极点。
三位金丹期修士,一出手便是各自压箱底的神通!
一时间,整条长街被死气、血海与毒瘴彻底淹没。
这等强大的阵势,若是落在凡俗城池,一击便能抹平数万人!
站在季秋身后的阿青,瞳孔骤然收缩。
她立刻將心神沉入丹田,血色青莲疯狂旋转。
太白剑意的清灵与龙驤军煞的厚重死死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层极其坚韧的护体灵光。
將自己和昏迷的叶红鱼护在其中,抵挡著那犹如海啸般扩散的威压。
然而。
面对这三道恐怖的神通,处於风暴最中心的季秋,却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寸。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手指依然拎著那个酒葫芦。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去多看那些神通一眼。
只是极其隨意地,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吐出了一句极其平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