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能嫁给天明这孩子是清清的福气,实在是对不住了亲家,以前对你们家的看法不太好。”
李茂生咧嘴一笑,却是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
孟旭靠著椅背,满不在意说道:“无妨,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莫要再说这些客气话。”
“是是,是我破坏了气氛。”李茂生揉了揉眼睛,很快恢復平静。
屋中角落,一个穿著劲装的中年汉子站在眾人身后,双眼欣慰的看著送入洞房的孟天明,满意点头。
哪怕孟旭在这,估计都认不出此人竟是沈冲星。
为了参加徒儿的大婚之日,不给天明丟脸。
他不仅修理了鬍子,还將头髮乾乾净净的束起,儼然与之前的形象大相逕庭。
如今看著却是有了一位先天境武者该有的风范。
“师父,是你吗?”
孟天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拍了拍沈冲星的手背,不敢相信的问道。
“怎么,认不出了?”沈冲星低头笑道。
孟天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乖乖,往日的那位冷麵师父竟然会笑了。
孟天明將新娘子给送回婚房后,没多久便重新折了回来。
按照规矩,今日他少不得要与眾宾客喝上一场,就算为了洞房,不能喝到不省人事,到时候连床都爬不上去。
也得与眾人喝到尽兴而归,才可称为大喜之日。
好在这些年里,孟天明在巡山司练得不光只是《抱蟾吐纳功》,这喝酒的本事也是不小。
陪著全部酒席的宾客喝了几个通圈后,还能做到行走自如。
手持一坛酒来到了位於首席的孙公熙身旁坐下。
能有资格坐在这一桌的人寥寥无几,全都是九江县地位最高之人。
比如县令蔡传、县尉周横、县丞朱宝泽这些官员。
见到孟天明到来,蔡传连忙举起酒杯夸讚道:“孟大人,好酒量啊。”
孟天明与他碰杯对饮,才转头对孙公熙笑道:“孙大哥,本来以为你今日应是不会来了,没想到给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天明敬你一杯。”
二人在剑庐山这几年可是出生入死的关係,经歷过多次与蛮族交战,交情好到外人难以想像。
孙公熙喝下一杯,表情有些尷尬的嘖嘴说道:“说来惭愧,此次前来九江县,除了为参加你的婚宴,其实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交待,我本不愿破坏你大婚之日的心情,但明日我就需要回司內营地,眼下不得不告知於你了。”
“孙大哥请讲,我们兄弟之间无需客气。”孟天明一听,脸色立马就变得正经起来。
“是这样的,大伏城一战后,不少巡山司將士都返乡了,伍长、什长、巡山令史这些职位本就是虚职,非战时期无需那么多,回家务农反而可缓解巡山司的压力,但像你这样有官衔的伏波哨长,却是不能离司太久,司內有不少事务需要由你担任,本来你这月就需要回司復命,我知道你大婚,便为你跟上头爭取到一个月陪伴娇妻的时间,拖无可拖,下月你记得要回巡山司一趟。”孙公熙缓缓说道。
孟天明脸色一僵,他回乡確实已有一段时间。
难得的过了一段岁月静好的愜意日子。
但只享受不付出,除非是那传承悠久的世家,否则天底下断然没有这样的好事。
孟家靠著孟天明的官衔身份,吃到了不少红利。
在享受特权的同时,孟天明亦要承担对等的义务。
比如在巡山司里上班。
只是刚刚大婚,没能和娘子好好待上一段时日,下个月就得离开九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