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
“但是,你不了解我舅舅这个人,他拿到钱,一定会立刻去赌的,他赌了那么多年,突然这么有钱,肯定不会收手的,要是这次放过了他,他以后肯定还会在我们要钱的。”
“所以这次,我是不会心软的。”
她看向弟弟,“你呢?”
唐军哼了一声,舔了舔嘴唇,“我更不,他刚刚打我的时候,可没念一点亲戚情分。”
唐甜满意的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去看看。”
“好,我陪你去,定位显示,他现在藏回了他在老城区的出租屋,我们过去,在外面等。”
夜色更深,周秉和唐甜悄然来到了王大力租住的破旧筒子楼附近。
根据定位信号,箱子就被藏在王大力的床底下。
他们坐在车里,能远远看到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唐甜的心跳得很快。
她希望看到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是希望舅舅还有最后一点人性,还是希望他彻底堕落,让她可以毫无负担地与他切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那扇窗户的灯熄灭了。
紧接着,单元门被推开,王大力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神色紧张又兴奋地走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快步朝着与赌场方向已知窝点一致的一条暗巷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破旧的“家”,脸上只有赌徒即将奔赴赌桌的急切和贪婪。
车内,唐甜闭上了眼睛,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彻底熄灭。
再睁开,她看向周秉。
“看,我说的没错吧。”
她本来想只要舅舅就此收手,还了账,拿钱过日子,她可以不计较,大不了自己把钱还给周秉。
反正她现在奖金很多,这些钱她还是能还上的。
可是舅舅没有一丝悔改。
他甚至都没有告诉舅妈和表妹,他现在有这么大一笔钱。
就全带去赌场了。
她亲眼见证了,血缘无法唤醒良知,赌博是如何吞噬最后的人性。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何心软。
王大力背着那一百万现金,径直钻进了藏匿在老城区深处门脸隐蔽的地下赌场。
这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充斥着筹码碰撞的脆响和赌徒们亢奋或绝望的叫喊。
“妈的!老子有钱了!今天非得把以前输的都赢回来不可!”
王大力将沉重的背包往赌桌上一拍,脸上是扭曲的自信。
他迫不及待地兑换了筹码,一头扎进了最疯狂的赌局中。
赌场的暗庄和打手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早就收到了风声,知道这王大力弄来了一笔“横财”,精心设计的陷阱早已布下。
开始的几把小赢,不过是诱饵,是为了让他更深地陷入贪婪的泥潭。
王大力果然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