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轻触摸着矮柜与地板接触的那一小块区域,那里是打扫卫生时最容易忽略的死角。
“我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悲伤,还有一种刺鼻的……药味,似乎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她抬起头,看向陆羽红,“这个位置,以前是不是放过别的东西?”
陆羽红仔细回想着,她对于妈妈之前房间的摆设记忆并不深刻。
但是她打听过当年的细节,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但是妈妈房间的陈设,也在别人口中还原了不少。
“对!我妈以前有个很喜欢的小矮柜,就放在这个位置!她经常把一些贴身的小东西放在里面!”
“对了,那个女人虽然把我妈的东西都清出了主卧,但好像并没有直接扔掉!我记得有次听老佣人嘟囔过一句,说有些不吉利的东西都被堆到地下室去了!”
说完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唐甜就往楼下跑。
“走,我们去地下室看看!”
周秉和周澈也立刻跟上。
陆家的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各种闲置的旧家具,破损的装饰品和一些箱子。
陆羽红打开墙壁上老旧的开关,几盏昏黄的白炽灯亮起,勉强照亮了部分区域。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存放母亲遗物的箱子。
唐甜走在最后,顺着楼梯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步猛地顿住。
周秉离她最近,率先发现了她的异常。
“甜甜!”
唐甜却仿佛没有听见,她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某种强烈的精神冲击。
画面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被粗暴地推搡进这间昏暗的地下室。
她身上还穿着丝质的睡袍,脚上甚至连鞋都没有。
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被关上锁死。
她绝望地拍打着门板求救却没有人理会她。
最后她只能蜷缩在角落的旧沙发上瑟瑟发抖。
耳边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现任陆太太,也就是王美娟,此刻却带着胜利者般残忍的微笑,就站在……
唐甜猛地睁开眼,看向此刻陆羽红所站的位置。
那个女人当年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原配。
“别白费力气了他的心早就不在你这里了。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谁还能看的下去啊,不是我说你,太天真了,男人向来是善变的,你心疼他有什么用啊,得让男人学会心疼你。”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至于你嘛……”
“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没人会来救你的。”
“别妄想着会有人来救你!”
女人虚弱的抬起头。
“我女儿呢?”
王美娟哈哈一笑,“你女儿,不是在乡下养着吗?”
女人吃力的爬过来,死死拽住王美娟的裙子。
“你把她怎么样了?”
王美娟嫌弃的扯过裙子,嘴里淬骂了一声。
“哎呀,脏死了,我能把她怎么样?你那个好哥哥,看的严着呢。”
“不过你放心,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除非你那个好哥哥能一辈子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