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混着雨水落下来,模糊了视线,岩石棱角割破了手掌,他也浑然不觉。
他们是为了他和唐甜才来冒险的。
身为队长,他怎么可以让这么多人深入险境!
换上便携式下降器,他一步一步下降。
终于,他的双脚踩到了谷底松软、泥泞的土地。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向热成像仪指示的方向,拨开茂密、湿漉漉的灌木丛。
便看到甜甜浑身早已湿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躺在灌木丛中。
她双眼紧闭,额角和手臂有多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
幸运的是,没有看到大量出血或明显的骨折痕迹。
周秉扑跪在唐甜身边,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
“甜甜!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迅速脱下自己早已湿透但尚存一丝体温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她。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那微弱却持续的跳动时,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同时整个人虚脱的瘫坐在地。
“找到了!急需医疗救援!重复,急需医疗救援!”
宁伟的声音还带着激动和后怕的颤抖。
在后续赶到的搜救队员协助下,周秉和宁伟用担架将昏迷的唐甜和那个男人固定好,利用绳索提升系统在暴雨中开始了艰难但有序的上升转运。
当唐甜被终于抬上等候已久的救护车时,周秉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他浑身湿透,冰冷,手掌被岩石和绳索磨破,鲜血混着雨水滴落。
他看着救护车门关上,鸣笛声远去,一直强撑着的意志终于垮塌。
一股难以抗拒的眩晕和灼热感席卷了他。
他晃了晃脑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队!”
宁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心中一惊。
“遭了!周队发烧昏迷了!”
历经了20多个小时的精神煎熬、体力透支、雨水浸泡,这个铁打的男人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医院急诊紧急接了两个重伤的伤患。
唐甜被紧急送进手术室,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有脑震**。
护士在处理伤口的时候,都忍不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