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林可坐在铁椅上,双手铐在桌沿,头发凌乱,眼神涣散。
她没再叫嚣,也没再冷笑。
从被押上警车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彻底完了。
宁伟将一沓文件甩在桌上。
“你同伙已经出境了,但是国际刑警已经介入,他是跑不掉的。至于你,我看你还想硬撑到什么时候?”
林可肩膀一颤,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
“我认罪,我愿意交代所有我知道的是事情。”
“好。”
林可陆陆续续交代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宁伟拿着案件记录去了医院。
医院病房内。
唐甜靠在床头,脸色仍显苍白。
医生刚离开,留下一份检查报告。
颅内瘀血未完全吸收,需静养至少三个月,严禁剧烈运动与高强度脑力劳动。
周秉站在窗边,背影紧绷。
那份报告被他攥出褶皱。
“我爸今天打电话了。”唐甜轻声说,“他的意思是让我辞职。”
周秉没回头,声音沙哑。
“小军也劝你了吧。”
“嗯。唐军说,姐,命只有一条,别总拿去赌。”
她低头扣着指甲。
她能有今日,离不开周秉的支持和培养。
可其实……她自己也怕了。
坠海那一刻,她以为真的回不来了。
周秉猛地转身,眼眶已经红了。
“嗯,那就辞职!”
他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侧。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警察,不在乎你有没有预知能力。我只想要你平安,好好地活着,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
唐甜眼眶湿润,低着头不敢看周秉的眼睛。
“可是……”
周秉打断她,语气坚定。
“别可是了!”
“你以后还可以做顾问,做培训,甚至写散文,但就是别再冲在第一线了。这次是悬崖,是海,下次呢?炸弹?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