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小子,药物和手法,我可以提供,但唤醒她的求生意志,让她愿意从那个黑暗封闭的世界里走出来,这个只有你能做到。”
周秉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泪水。
“我该怎么做?”
顾爷爷沉声道,“陪着她,告诉她,你在这里,无论她听不听得见,无论她愿不愿意回应,不断地说,用你的意志,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我才能用我的方法,去掉那块瘀血。”
唐甜此时也被护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
病**,唐甜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各种监护仪器的线缆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周秉一步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线缆,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甜甜……对不起,我来晚了。”
“答应我,别再去想以后,也别在管什么能力什么案子,我们就想想以前,好不好?”
“想你第一次来警局报到,明明紧张得要命,却非要装出一副很老练的样子……”
“想你破获第一个案子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塞满了星星……”
“还有我给你削的那个丑苹果,你说难吃死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很慢,回忆着他们之间点点滴滴的温暖和美好。
他说他们的初吻,说他们的旅行计划,说周妈妈又学做了新菜等着她回去尝……
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
顾爷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打开药箱,取出几根造型奇特的玉质器具和一个小巧的琉璃瓶。
在唐甜的头部几个大穴上施以特殊的手法,同时将那琉璃瓶中的**,通过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引导至她的鼻息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秉的嗓子已经沙哑,但他没有停。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用,但他必须说下去。
突然,他感觉到,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的唐甜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原本趋于平缓的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却坚定向上的波动。
顾爷爷的眼睛骤然亮起,低喝道。
“有效!继续!不要停!”
周秉精神大振,俯下身,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情感,嘶哑地呼唤。
“甜甜!回来!就当是为了我,为了爸爸和小军,为了我们所有人……我求你,回来吧!”
周秉日夜不断的守在病床边,给她讲述以前二人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唐军和唐父看着周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底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心里又是感激又是酸楚。
唐父默默地将打好的饭菜放在他手边,唐军则会在深夜强行替换他几个小时,逼他去休息片刻。
朋友们也陆续赶来。
许星河和林薇抱着已经咿呀学语的小女儿,走进病房的时候。
小小的婴孩似乎感知到压抑的气氛,也不哭也不闹,只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的唐甜。
林薇红着眼圈,握着唐甜的手,轻声说。
“甜甜,你看看,小家伙都会叫‘干妈’了,你答应过要教她认字的,可不能食言啊。”
陆羽红和秦峥也风尘仆仆地赶到,站在床边。
“甜甜,你那么厉害,帮助了我们那么多的人,多少次险境你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样!为了周秉,为了所有等你的人,你必须醒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