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按照嘤嘤发来的定位,将车停在山脚一处废弃的护林站,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穿过一片湿冷的竹林,又攀上一段陡峭的石阶,天色已微微发亮。
晨雾缭绕中,一座依山而建、半悬空的小木屋出现在眼前。
与周围山势几乎融为一体。
木屋前的小院里,嘤嘤正蹲在一个小火炉前扇风煮茶,看到她,立刻跳起来招手。
“唐甜姐!这里这里!”
唐甜快步走去,还未来得及细看,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身着灰色粗布长袍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
目光落在唐甜身上。
“来了,进屋说话吧。”
木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榻、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意空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草药味。
“师父,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唐甜姐!”嘤嘤兴奋地介绍。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唐甜坐下。
嘤嘤乖巧地奉上两杯清茶,然后退到一旁,好奇地眨着眼。
“小友,你身上缠绕的线,可比我这徒儿说的,要复杂得多。”
他的目光仿佛能透视唐甜的灵魂。
“观气之能,自古有之,但如你这般,初开天眼便能见煞辨秽,甚至能感应到那些……以及跨越时空的因果残影,实属罕见。”
“更奇的是,你自身的气场,蕴藏着一股极其古老厚重的玉魄,却又被一层后天强加的封禁痕迹所扰,二者纠缠,使你能力时强时弱,心神难安。”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唐甜发生的一切和压在心底的困惑。
“前辈,恕我直言,您说的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者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道。
“你与一个古老的祭坛,有极深的渊源,那并非普通的玉石,而是蕴含天地法则碎片的灵钥,与你所说的五行有关。”
“你梦中所见,是你与过往因果残留的羁绊。”
“至于封禁……”他突然停顿,捻指算了算。
“是有人在你年幼时,以术法强行压制了你天生的能力,也模糊了你与生俱来的玉魄感应。”
“此法虽护你幼时神魂免受过度冲击,却也如笼中困鸟,使你懵懂多年,且留下了隐患。一旦封禁被外力或你自身成长冲破,能力便如洪水决堤,难以掌控。”
唐甜心跳如鼓,“布下封禁的人是谁?和给我养母布阵的道士,是同一个人吗?我的亲生父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遗弃我?”
老者轻轻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云雾。
“布禁之人手法老道,隐去了自身因果痕迹,贫道亦难追溯源头。”
“至于你的身世,天机混沌,牵扯甚广。玉魄乃是天生,非寻常血脉可承。”
“你的来历,恐怕与那些五行玉佩的源头,脱不开干系,,老夫只能说,遗弃或许并非本意,而是某种不得已的保护或分离。”
他看向唐甜,眼神带着一丝悲悯。
“小友,你的路注定坎坷。”
“灵钥重现,各方云动,金属性的玉佩,已经被人取走了。”
“水佩在我这徒儿身上,尚算安稳。”
“土佩最为沉潜难觅,但其方位,或与你自身封禁的源头,有些关联。”
唐甜被老者这一番话,彻底震惊了。
茫然无措的看向老者,“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