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的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和裴行安,还有漫天飞舞的雪花。
周禾还没从刚才的吻中缓过神,脸颊滚烫,看着裴行安此时看向自己认真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间满是滚烫的暖意。
裴行安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漫天飞雪,却只映得下周禾泛红的小脸,连带着落在肩头的雪花都似被这温度烘得要化了。
周禾睫毛轻颤,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扣在自己后腰的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让她心头那只小兔子又开始乱撞,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就在这时,脚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呜呜”声,细碎得像被风吹动的棉絮。
两人皆是一愣,缓缓低下头——只见土黄色的小土狗团子正蹲在雪地里,蓬松的尾巴蔫蔫地垂在身后,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紧紧捂在自己圆溜溜的眼睛上,只露出半只湿漉漉的黑鼻子,小身子还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活像个撞见大人悄悄话、害羞得不敢看的小毛球。
“噗嗤——”周禾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那股子羞赧瞬间被团子这副模样冲散了大半。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团子捂着脸的爪子,软乎乎的触感让指尖发麻,“你这小家伙,还知道害羞啊?”
团子被戳得身子一缩,爪子却没挪开,反而把脸埋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像是在抗议两人忽略它太久,又像是在为自己“偷看”的行为心虚。
裴行安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眼底的灼热渐渐褪去,染上温柔的笑意,他弯腰揉了揉团子的脑袋,声音放得极轻:“没你的事,去旁边玩。”
团子像是听懂了,慢吞吞地挪开爪子,甩了甩尾巴尖上的雪,又看了看周禾,再看了看裴行安,最后一溜烟跑到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趴在积雪不厚的地方,竖着耳朵,却不敢再往这边看,只敢用余光偷偷瞟着。
周禾被团子的小模样逗得直乐,刚要开口跟裴行安打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又急促的呼喊声,混着雪粒打在木门上的“沙沙”声:“周禾姐!周禾姐在家吗?”
“下雪啦!出来打雪仗啊!”
是铁蛋和石头的声音,两个半大的小豆丁,嗓门亮得能穿透这漫天飞雪。
周禾眼睛一亮,刚被团子勾起的玩心瞬间被点燃,她仰头看向裴行安,眼底满是期待的光,像极了刚才看见初雪时的模样:“我们也去玩好不好?”
裴行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哪里舍得拒绝,只是伸手帮她拢了拢棉袄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玩可以,不许疯跑,也不许把雪塞进别人脖子里。”
他觉得周禾肯定能做出这种事,还是提前叮嘱一下的好,别把几个小娃娃弄成小花猫了
“知道啦!”周禾用力点头,像只得到许可的小雀,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裴行安脸颊上又亲了一口,这次的吻带着雪花的清冽,轻得像羽毛拂过。
她拉着裴行安的手就往门口跑,掌心相扣间,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藏在指缝里的暖意。
刚拉开木门,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就灌了进来,周禾下意识地往裴行安身后躲了躲,却看见门外站着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豆丁
铁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帽子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转得飞快的眼睛;石头的棉袄是新做的,红色的面儿上绣着简单的花纹,手里还攥着一个揉好的雪球;旁边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是邻居家的二丫,手里抱着个小铲子,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